“呀,琮哥儿今个起晚了?红桃,你去琮哥儿院里看看。”
大太太在正厅里等过几位姨娘来请安,却未见着琮哥儿来,许是昨日出去玩累了,也未在意。
红桃刚出去又小跑着回来,慌道:
“琏二爷来了!”
“慌什么,二爷这几日不也来过?”
“琏二爷带着琏二奶奶一起来的...已经到院里了。”
大太太心道不会是偷偷捞钱做假帐被发现了吧?带人来抓自己?一时急得揪帕子,站起坐下,想到赦大爷也不少做那事,琏二爷是不会做那不孝之事,又才坐下来。
“孩儿给母亲请安,敬请福安。”
大太太皮笑肉不笑,心道今个二爷还说上好话,莫不是有什么意味在其中,笑着道:
“琏儿有心便好,若是忙着府上的事便不必来,你们俩才是府上的支柱,不必费心在我个婆子身上。”
“这是孩儿该做的...凤儿。”
缩在琏二爷身后的琏二奶奶冒出个头来,因知了自己不管事,也支楞不起那般威风体面,倒还羞怕起来,盈盈迈出脚步向大太太走去,像是个新婚的媳妇般,倒茶,跪下,道:
“媳妇给婆婆奉茶~”
大太太浑身不得劲,心想二奶奶要不骂我一句?
“地上凉,起来吧。凤丫头是个忙的,今日得空来这,婆婆自是高兴...可这府上可离不得凤丫头啊。”
琏二奶奶眉头一翘...心想好像也没那么不待见自己,且赦大爷院里下人都不大闹出动静,也是让琏二奶奶舒心的地方...可惜这地是个大漏勺子的,怕是得占三成。
“凤儿身子不爽利,已向二太太禀明,辞了府上的事才闲下来的。”
大太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总而言之就是换一个人捞钱了是吧,那这事好办。
“那便好好静养身子,先弄出个孙子来给婆婆抱...来凤丫头拿着,比不上那金的银的,却是婆婆我去那寺庙虔心礼佛得来,寓意多子多福。”
大太太拿下了手上的玉镯,温润白玉,里边嵌着翡绿。
先不说玉的真假,但大太太确是诚心求来的,那时一直期望能怀上子嗣...至今也没有灵验。
琏二奶奶接下玉镯子,有种怪异的感觉,再好不过老太太手上的扳指,宝二爷的伴生玉,自己都见过摸过,可这玉镯子摸着却多了些温度。
不对不对,琏二奶奶把这危险的想法甩出脑袋,一向精明的她得思考起来,大太太又是在作什么妖?
“谢过婆婆。”
“呜哇~”
这熟悉又陌生的干嚎声又传遍了赦大爷院子。
琏二爷眉头一翘,心道应该要有好戏看了,心里莫名激动起来。
琏二奶奶半张嘴十分诧异的样子,这赦大爷得打得多狠才会哭成这般样子,想起昨天吃自己脸上胭脂的哥儿来,心里生成怜惜来,道:
“这琮哥儿便是犯了大错,公公何至于下此番狠手...莫不是孩子罢了。”
“凤丫头忙着府上的事宜却还有不晓得的事,你不晓得,琮哥儿都成了赦大爷院里的‘混世魔王’,那些个姨娘的房里,哪个没去过?这嚎哭啊,乃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信便去大爷那看,准是琮哥儿耍着性子。”
琏二爷领着琏二奶奶,后边跟着昭儿和丰儿去往了赦大爷的书房。
这次赦大爷没拿板子,水生端来了椅子、茶水、零嘴等一应俱全。
琏二奶奶瞪大个眼睛看着,哪家子弟会这般不要脸的耍赖?赦大爷也不管,奶妈子也不管,便是琮哥儿的丫鬟都在看戏。
也不是不管,晴雯曾想拉起琮哥儿,琮哥儿却跟条泥鳅似的避开了,赦大爷又下了令道:
没老子允许,谁都别拉他起来。
直到琏二爷过来,赦大爷才起身过去,踢了一脚道:
“来人了,收敛点。”
琮哥儿才停下来,一骨碌跑到桌旁炫了一杯茶水,咂咂嘴,抓了一把瓜果跑向琏二爷道:
“琏大哥,这个好吃!”
琏二爷随意地拿了点道:
“去见你嫂子。”
说完又走向赦大爷跟前来,才又请了安,笑道:
“琏儿带媳妇来烦父亲了。”
赦大爷撇头一看,琏二奶奶抱着琮哥儿又受着他的投喂,却也有一副母子相容。
“带她来作甚?老子可不欢迎她。”
“凤儿犯了错,我不让她管府上的事了。”
赦大爷眯起眼思考起来,关于打理府上一事能犯下的错不过:不公、监守自盗种种,没被下人揭发却被自家男人去辞,便是自身的问题...赦大爷是有听说一些侯门贵女放印子钱,那儿媳应该不会蠢到那般地步。
“那错可要说出口来?若丢了你那媳妇的面子,在府上可活不下去。”
琏二爷犹豫片刻将赦大爷引进书房来,开始了密谈大业。
“凤儿自接管打理府上事宜来,每月府中进账早抵不过支出,勉强吃公中老本维持府上所需,自半年前,公中竟连月例都发不下...凤儿便贴了自个嫁妆进去,到了现在已去了一成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