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刚落,院内几个年轻的胥吏大步追上去,拦住了沈冲。
俞阳探也追上来说:“小官人既然来应考,那就入内报名吧。这么个事就找知州,你当州府衙门是菜市场不成。再说了,知州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么说知州的为官之道跟你一样?我倒要看看,这鲁州的衙门有多难进。
官家设了登闻鼓,百姓丢了鸡豕,只要敲了登闻鼓,官家都会亲自召见,亲自主持断案,难道这鲁州的衙门还要高过朝廷的殿堂。”
俞阳探一下子被沈冲说得无话可对,也不敢再多说,只是拦在沈冲的前面不让沈冲走。
沈冲见有四五个人挡在面前,便说:“各位再不让道,莫怪晚生失礼。”说话间,沈冲就往前走,而几个吏官准备伸手抓沈冲的胳膊。
沈冲只是伸开双臂向两边拨了一下,几个年轻人就被拨开了,而且因用力过大,速度过快,外围的几个直接被拨倒在地。
这个阵势一下子把众人给镇住了,谁也不敢再上前阻拦。沈冲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沈冲在鲁州城内人生地不熟,他得边走边打听州衙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俞阳探也不敢怠慢,跟在沈冲的后面,既然拦不住,那就一同去。
当走在前面的沈冲拐进左边的街道时,俞阳探意识到沈冲对鲁州城不熟,于是抄近道朝州衙赶去,他要抢先一步赢得主动。
沈冲离开学事司,去州衙时,看到左边的一条街比较繁华,便拐了进去。按照正常的思维,州衙应该处于繁华地段。
走了一阵子,看到一栋八角楼的酒家很是气派。看到酒家,才感到肚子饿了。
于是继续朝前走,看有没有适合的饭馆,吃饱肚子再说。
往前走了一段,右边出现一个窄巷。
沈冲刚到窄巷口,从巷子里冲出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后生,差点就撞到沈冲的身上。
只见这个后生眉清目秀,甚是俊朗。此人着锦缎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青年人跑出窄巷时明显高度紧张,见眼前站了个比自己高,而且身材健硕的汉子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沈冲的胳膊并躲在沈冲的身后说:“哥哥救我。”
后生话音未落,追打后生的几个年轻人已到跟前,看后生躲到了沈冲的身后,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青年人叫喊:“哪来的田舍郎,莫管闲事,不然让你没命离开鲁州。”
“好大的口气,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这位小兄弟。”沈冲遇到这事,还没想好管不管时,被对方的一句话给激怒了。
“哈哈哈!我们是什么人,一看这厮就是乡下来的穷鬼。在这鲁州城,哪个不认识你大爹爹我薛保义。”
这自称薛保义的家伙,话音刚落,脸颊上就被沈冲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打得正得意的表情瞬间石化。
爷爷可是沈冲心目中唯一的亲人和他最尊重的人,爷爷的形象岂容他人污蔑,不论是非曲折,敢冒犯爷爷,先让你尝尝大嘴巴子的滋味。
这薛保义被打得还有些眩晕时,身旁的几个跟班指着沈冲叫嚷:“你这厮不想活了,敢打薛衙内。”
这几个穿着鲜亮的小子,看沈冲出手之快,掌力之狠,吓得只敢叫嚷,没人敢动手。
薛保义稍微缓神的功夫,嘴角流出了血,感觉槽牙有点松动,两面的脸颊上各有几道红色的血印渗了出来。
薛保义用手摸了一下嘴角湿乎乎的东西,一看是血,顿时气急败坏地喊:“给我打,往死里打。”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跟着他的这帮兄弟没有人敢出手。
这帮人平时狐假虎威惯了,欺负个老实人还行,那见过这么生猛的人,谁也不愿意找罪受。
看场面有点尴尬,薛保义的一个小兄弟说:“大哥,何必为了这厮脏了大哥的手,让人把这厮抓起来慢慢地给大哥出气。”
“好,你等着,我们走。”从沈冲刚才的出手来看,薛保义也明白自己这帮人不是沈冲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是他们的惯用伎俩,便指着沈冲骂骂咧咧地跑了。
看薛保义他们狼狈地跑了,被救的后生很是兴奋,对沈冲鞠了个躬说:“深谢哥哥相救。”
“你是什么人,那个什么衙内为何打你?”沈冲问道。
“小弟叶青辰,爹爹是鲁州通判叶雷。刚打我的那帮人,也是鲁州城里的衙内。被哥哥打的那个薛保义是知州薛祥之子。”
“都是衙内,怎么一帮人打你一个?”沈冲得知叶青辰的身份后,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