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到了饭点,还是找个酒肆,让小弟略表一下心意吧!”
“我还有事,吃酒就免了。”沈冲拒绝了叶青辰的提议后,抱拳道,“衙内请自便,告辞。”
沈冲从小在乡下长大,不太了解这些衙内的习气,只知道这些人大多是纨绔,也不愿跟这些人有什么瓜葛,便要离开。
“这怎么行,哥哥帮了小弟,不容小弟表一下心意,小弟怎么能安生。”见沈冲要走,叶青辰急忙拉住了沈冲的胳膊。
“衙内既然这么说,刚好我也饿了,就找家馒头铺或是面铺,吃饱肚子便可。”沈冲不想跟叶青辰拉拉扯扯,便提了个建议。
“也好,随哥哥意。哥哥对小弟直呼名称便是,莫再叫衙内了。”叶青辰也不再纠缠,只要能把沈冲留住就行。
叶青辰看得出,这沈冲虽然穿着寒酸,但从气质来看就不是一般人。
叶青辰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他跟随父亲见多识广,大多数人见了他们这种官宦子弟,想着法子要贴上来,可是这沈冲自知道他的身份后,神态没有一丝异样变化,就连打了知州之子,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
对于面前的沈冲,叶青辰除了敬畏之外,有了一种强烈的结交之意。
他知道沈冲这种人对财物或享乐之类的不感兴趣,所以马上同意了沈冲去吃面的提议。
他们说定后,沿着街道走了有十来步,看到一个面铺,沈冲也不跟叶青辰商量,就直接往里走,叶青辰只好跟了进去。
沈冲看了一眼面铺墙上的招牌,对叶青辰说:“我要丝鸡面,你吃什么自己点。”
“一样一样,跟哥哥一样。”叶青辰对沈冲说完,抢先跟面铺掌柜要了两碗面,另外要了两碗鸡羹,一盘小菜。
在等面的时候,叶青辰主动问了沈冲的姓名和那里人氏。沈冲便将自己来鲁州的目的大概说了一下,并提到报名不利的事。
叶青辰听后,有点自责地说:“哥哥有所不知,学事司的俞阳探跟知州薛祥交往甚密,还有哥哥受小弟连累,打了薛保义,哥哥这事不好办了。”
“这么说,找知州已是下策。那就不考了,直接去京城敲官家的登闻鼓。”
沈冲听了叶青辰的话,又增加了几分怒气,认为这朗朗乾坤,还没有说理的地方,顿时有了告御状的想法。
“哥哥莫恼,这官家岂是想见就能见到的。登闻鼓是官家设的,可大臣们怎能让人随便见到官家,你根本就到不了登闻鼓的跟前,怎么敲鼓!这朝廷和州县的衙门差不多,阎王好见,小鬼不好惹。”
“那我倒要试试,这登闻鼓有多难敲。”一个孤身一人,没有亲人的人,是没有什么顾虑的,何况沈冲正是年轻气盛之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加之,沈冲一直未在江湖行走,哪懂什么江湖险恶。
叶青辰还想劝劝,正好这时他们要的丝鸡面端了上来。
沈冲还沉浸在叶青辰刚才的话里,并没有再聊的意思,叶青辰也就不再开口。两人只是各顾各吃着面,想着自己的心事。
过了一阵,街上突然出现吵闹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叶青辰往外瞧了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薛保义找人来拿沈冲。
叶青辰正在考虑如何应对时,就从面铺冲进几个快班衙役,领头的是个提辖。
这提辖看到与叶青辰对坐的沈冲,就明白这是薛保义让找的人,便指着沈冲给手下人吩咐:“把这厮拿下。”
叶青辰赶忙起身说:“王提辖,你这是何故,这位可是我的兄长,你们找错人了吧。”
“这不关衙内的事,望衙内莫打扰我们的公务,不然,通判那边也不好交差吧!”王提辖不温不火地对叶青辰说。
王提辖虽然不把这个衙内放在眼里,但多少还是有点顾及,也不想直接来硬的。
“王提辖,你们这不是什么公务吧!可有州衙的文书?”叶青辰问。
“文书自然有的,但事出突然,等拿上文书岂不是放走了贼人,衙内不会不懂吧!”王提辖的意思很明白,要手续,给你补办一个不就完了。
王提辖说完,再次下令抓人,几个衙役就要上前。
沈冲坐着纹丝未动,只是一抬手,一双竹筷擦着王提辖发顶飞了过去,插在对面的墙上,没入二寸。
沈冲开口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何罪之有?再要动粗,莫怪这桌上的物事不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