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赌30两银子,孙三眼中放光了,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只花了20两银子就买到了考题。于是,很痛快地说出了考题。
叶青辰听到考题后也很兴奋,多喝了几杯,差点直接醉倒。
只因他心中有事,怕睡着后把考题给忘了,便硬撑到家,拿出纸笔,把考题写下后倒头大睡。
等醒来后,已是第二天的巳时,起来后胡乱吃了点东西,便揣上考题来找沈冲。
沈冲听了,觉得过程很合理,但真实性值得商榷。
会不会是刘通财讹了孙三的50两纹银?不太可能,民不跟官斗,刘家是富商,得罪团练使得不偿失。
沈冲想到这里问叶青辰:“会不会是刘员外让人讹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好,500两雪花银,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叶青辰直接否定了沈冲的问题。
“500两对一个农夫来说,几辈人挣不到,可对一个富家员外来说,就不算什么钱。这个刘员外会不会拿个500两赌一下,赌对了自然好,赌错了也就自认倒霉。”沈冲分析道。
“哥哥这么说,也有道理。”叶青辰被沈冲说得也不自信了。
因为在之前的科场舞弊中,出现过替考的,送夹带,以及判卷改判等诸多问题,叶青辰还真的从未听说过漏题的事。
“还有种可能,就是刘员外请某个熟知考官秉性的官学夫子押题。”
“押题这种事倒是常有人做,但押中者凤毛麟角。但愿刘员外买到的是真题。”
“贤弟为何这么想?”
“如果是真题,哥哥的举人不就有望了。”
“愚兄倒是希望此题不真。”
“哥哥何出此言?换作别人,都会求菩萨保佑是真的,哥哥怎么有这个想法?”
叶青辰被沈冲的话直接给弄糊涂了。
“如果是真题,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怎么办?与愚兄客栈同住的州陆哥哥已八次参考,头发都考白了。如果拿银两就能买到考题,哪科举的公道何在,官家如何为国取才。”
沈冲最后说得有点激动。
听沈冲这么说,叶青辰也感到有点惭愧,自己根本没有沈冲这样的胸襟。
这一刻,叶青辰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同寻常,对沈冲从之前的敬重开始变为崇拜了。
不管考题是真是假,但这个事就让沈冲越想越郁闷。
沈冲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只是两年前爷爷去世后,自己要为生计奔波,尝到了一点人间的不如意,但吃饱肚子后,也过得悠闲自得。
没想到,这次应考,自踏出夏江县后,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桩桩的事,没有一件让人顺心。
此时,沈冲越发觉得来鲁州是个错误的决定。
沈冲感到心里有点憋屈时,突然又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怎么到了鲁州,命都有点不保了。
想到这里,沈冲便对叶青辰简单叙述了一下昨晚遇刺之事,让叶青辰分析一下是怎么回事。
叶青辰听后大惊,急问:“哥哥没事吧,有无受伤。”
“没事,那厮们还奈何不了我。”
“这肯定是薛祥所为。”
“薛祥?绝无可能,堂堂知州怎么会干这等下作的事。”
“哥哥糊涂,知州也是人,比这下作的事也能干得出来。”
“这不合情理。”沈冲还是不相信叶青辰的话,摇了摇了。
猛地他又想起了什么,说道,“薛保义背着父亲这么干倒是有何能,我怎么没想到这这厮。”
“那父子谁干的,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薛祥是朝廷命官,雇凶杀人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跟哥哥辩了,看来哥哥随时会有危险,让爹爹差人护着哥哥吧!”
“哈哈哈,贤弟真会说笑,护着愚兄?我又不是政客,亦不是富商,让御林军护着,还是请镖师护着?”
“哥哥莫要说笑,哥哥真有危险。”叶青辰话语间都有些急了。
“不说笑了,贤弟莫要担心。愚兄没做过亏心事,阎王不会收我。”
叶青辰明白再给沈冲提请人保护这事说不通,决定给父亲建议,派人暗中保护,不然沈冲在鲁州的处境真的危险了。
之后,他们闲聊了一会,吃了两盏茶便各自回去。
叶青辰到家后,把沈冲遇刺之事给叶雷作了汇报,叶雷听后并不惊讶。
以他对薛祥的了解,他认为这种事迟早会发生,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不过,有点让他欣慰的是,沈冲的身手居然那么好,这让他稍稍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