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吏员的心中,这主考官不是你说要见就可以见的,所以连敲带打的想制止沈冲。
毕竟学子能参加考试也不容易,如果把沈冲拉出去,就不好说了,也是想给沈冲一个机会。
“考题已泄,我要见诸葛书记。”
沈冲这次又提高了声调,并走出了号舍。
本来各号舍的学子听到叫声,都在那犯嘀咕,听到“考题已泄”几个字,都把头从号舍探了出来,有些自言自语,有些大声问怎么回事?
见沈冲出了号舍,四名军士就要把沈抓住按倒在地上,可是他们的身高不及沈冲,沈冲只是一个左右晃动,便挣脱了几个人的手。
这一下,在场的人都急了,一个军士大喊:“再来人。”
一个吏员大声质问沈冲:“你要干什么?”
“我要见知贡举!”沈冲再次说明要见主考官。
远处的吏员早已看到这里出问题了,急忙去找主考官。
远处的禁军军士也分出人来,往沈冲这边跑。
这个时候,沈冲也知道,如果被抓住,很可能会被直接关押,所以,他快步朝贡院的正堂冲去。
所到之处,追赶和拦截的军士都被沈冲甩开。
当沈冲快到正堂时,主考官,也就是知贡举、鲁州掌书记诸葛聪;
副考官,也就是权知贡举、鲁州判官徐明和鲁州提举学事司监司陆成三人都从正堂走了出来。
诸葛聪看到眼前架势,厉声质问沈冲:“你姓甚名谁,为何大闹考场?”
“我叫沈冲,老师可是诸葛书记?考题已泄,晚生特此检举!”
诸葛聪听到沈冲两字,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不解地问沈冲:“你何出此言?”
“晚生进入贡院前,已知今科考题。”
“有何证据?”
“通判之子叶青辰可做证。”
“既然有证人,待后审查。”诸葛聪说完,对在场的军士说:“把沈冲关押起来,考试结束前,不准走动半步。”
诸葛聪的意思是,先把沈冲控制住,让考试继续。
“诸葛书记,考试必须停止!”沈冲看懂了诸葛聪的心思,再次大声说道。
沈冲的这个举动,让全场的人再次震惊,停止考试,开玩笑,在大陈朝还没听说过。
七八个军士手持长枪,把沈冲围了起来。
“大胆狂徒,扰乱科场,就不怕判你个刺配吗?”
“诸葛书记,我个人事小,可是科考不公,对得起这么多的学子吗?”
“快抓起来。”一旁的徐明再次下令。
七八只枪头快刺到了沈冲的身上,如果这些军士真要动手,沈冲肯定被扎成马蜂窝。
但沈冲毫无惧色,大声喊:“诸位年兄,考题已泄,员外子弟早已买到了考题,今科已无公正可言!”
这一声,让整个贡院彻底炸锅了,除了个别有真才实学的和买到题的学子没有出声外,大部分不会做题,或是感觉不好作答,以及前两场没考好的学子都冲出了号舍,叫嚷之声不绝于耳。
“到底怎么回事?”
“一定要查查!”
“这不公正!”
“自们家不考了。”
各种声音层出不穷,一时贡院大乱,场内禁军军士显然已无法控制局面。
“肃静!肃静!科举乃国之大事,尔等快快回到号舍,如若不然,查到带头闹事者,定当重判刺配充军,父兄子侄将永久禁考!”
诸葛聪的这段话一下子把场子镇住了,全场有了短暂的平静。
看到这种情况,沈冲未等诸葛聪再开口,便大声说:“诸位年兄,考题已泄,再考也无济于事,叫停考试的是愚弟,跟诸位年兄无关。”
沈冲的话再次掀起“大浪”,一些本就学习不好、胆子大,又喜欢看热闹的考生再次大喊:“不考了,自们家不考了。”
这时候,诸葛聪再怎么说,他的声音已被考生的叫喊声、起哄声给盖住了。
诸葛聪见场面已无法控制,与徐明和陆成简要商议后,示意打开贡院的大门,大批禁军士兵一下子冲了进来,把考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贡院的门已打开,再考就违规了。
院内的禁军都是几天前进驻的,现在冲进来那么多士兵,考试的保密性已全无。
此时的考官除了愤怒外,还有惧怕,解试出事,可是国家头等大事,是要报告官家的。
看到贡院的大门已开,沈冲明白,继续考试的可能性已不大,也就再没言语,也没抵抗,几个军士冲上去,把沈冲来了个五花大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