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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葛洪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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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葛氏道教世家”说和“葛氏道流派”说一样,都不能成立。

葛洪从儒家的神仙道教的基本立场出发,葛洪对凡是与儒家神仙观有违的观念进行了反对,他对老庄道家的态度亦是如此。葛洪认为,神仙是存在的,也是可以学成的。有些人多年执着求道,却不得其方。验之无效,求之无果,皆因学道之人“不分道书良莠而求长生之效”。如“五千文虽出老子,然皆泛论较略耳。其中了不肯首尾全举其事,有可承按者也。但暗诵此经,而不得要道,直为徒劳耳,有况不及者乎?文子、庄子、关令尹喜之徒,其属于文笔,虽祖述黄老,宪章玄虚,但演其大旨,永无至言。或复齐死生,谓无异以存活为徭役,以殂殁为休息,其去神仙,已千亿里矣,岂足耽玩哉?其寓言譬喻,犹有可采,以供给碎用,充御卒乏,至使末世利口之奸佞,无行之弊子,得以老庄为窟薮,不亦惜乎?”

葛洪认为老、文、庄、关“泛论较略”、“永无至言”,显然是指这些书籍无关神仙之事。言下之意,只有大谈神仙,才是“至言”。道徒暗诵五千言,不得要领,于修道无益。能力不及者,更为徒劳。因此,对于《庄子》宣扬的齐生死观,葛洪的反感就更为用力。他认为,《庄子》“或复齐生死,谓无异以存活为徭役,以殂殁为休息,其去神仙,已千亿里矣。岂足耽玩哉!”《庄子》离神仙如此遥远,当然不值得学道之人耽玩。

众所周知,在《老子》和《庄子》内篇中,并无长生不死的思想。《老子》只讲长生久视,《庄子》虽讲“养生”,但主要是指追求精神上超脱,而非**不死。在生命观上,老庄道家和道教仙学存在着严重冲突。《抱朴子》中有许多神仙言论,如:“夫神仙之法,所以与俗人不同者,正以不死为贵耳”。葛洪对《庄子》生死同一的生命观大加笞伐,便是从道教仙学宣扬肉身可以不死的神学目的论出发的。因此,清人孙星衍在《校刊抱朴子内篇序》中评价《抱朴子》时说:“寻其旨趣,与道家判然不同。”

葛洪还从儒家的政治立场反对老庄。“所以贵儒者,以其移风易俗,不惟揖让与盘旋也。所以尊道者,以其不言而化行,非独养生之一事也”。以此为原则,葛洪对老庄思想体系中除养生之外,凡违背儒家政治立场的内容进行了批驳。如《外篇·用刑》云:“世人薄申韩之实事,嘉老庄之诞谈。然而为政莫能措刑,杀人者原其死,伤人者赦其罪,所谓土校瓦胾无救朝饥者也。”这即是说,老、庄是不能“救朝饥”的“诞谈”,申、韩才是为政之“实事”,其着眼点在二者的“为政”之“用”。他还说,“道家之学,高则高矣,用之则弊,辽落迂阔,譬如干将不可以缝线,巨象不可以捕鼠……,治理国家还得用儒、法的那一套理论。葛洪还声称自己“常恨庄生言行自伐,桎梏世业,身居漆园,而多诞谈,好画鬼魅,憎图狗马;狭细忠贞,贬毁仁义”。对庄子言辞怪诞、超脱世外、贬毁忠贞仁义十分不满。因此,在他看来,《庄子》之言丝毫无益于社会:“可谓雕虎画龙,难以征风云;空板亿万,不能救无钱;孺子之竹马,不免于脚剥;土柈之盈案,无益于腹虚也。”很显然,以上评价均是以老庄对社会是否有“用”为标准的。他曾说魏晋士人的言行是“污引老庄,强为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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