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方司行的“打算”是个合适的“打算”。
“实不相瞒,公孙将军早前曾说这北方戎夷再起兵戈,欲要趁我大汉内乱之时借机南下。
我手下公孙将军旧部都是早年随他抵御戎夷的将领,此番正是遵公孙将军遗言北上御贼。”
方司行一顿瞎扯,反正公孙瓒现在也不能出来反驳他,只要听上去不那么离谱就行了。
三国时期讲究师出有名,要不然曹操就不会费老大劲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会有曹操骂董卓和陈琳骂曹操的檄文了。
他也是借此告诉袁绍自己不会在他的领地内搞事,而是要北上辽东和公孙度一较高下。
“那有劳阁下替我等御敌了。”
袁绍挥手看起来是在道别,意思无外乎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方司行率领众将退下城头。
袁绍身边,沮授田丰两人急忙从军中冲出,纵马来到他身边。
“主公何故放走此人?何不一鼓作气将他剿灭?”
沮授看着城头守军正在撤离,急忙献言。
“劳军已久,不应再战。也该体恤手下兵士。”
“养军千日,用军一时,此人今日不除恐怕后患无穷!”
田丰也附和道。
袁绍只觉得无所谓。
“迂腐书生和山野毛贼,比那董卓,公孙瓒又如何?皮毛小疾,岂有断手断足之理?”
“主公既图雄霸天下,岂可如此骄纵?今日不杀方司行之主公,和昔日引董卓入京之何进有何区别?引狼入室养虎为患,素为大忌!”
田丰见他执拗,颇有些激动,恨不得暂时僭越替他下令。
“混账!你是在和我与那糊涂匹夫相比吗?”
“主公……”
沮授正要声援,袁绍却拔出佩剑吓退两人,俨然再言便斩的架势,
“方司行献城于我,本就有功,尔等却劝我先杀功臣,不是让天下贤士取笑忌惮于我?我意已决,休要再言!”
沮授田丰眼见无法劝阻,只能长叹连连回到阵中。
另一边,行至易京城中的杜衍仍在不停回望,随即策马来到慢悠悠的方司行面前。
“主公,真不必提防袁绍那厮心口不一,突袭我军吗?”
“不必。”
方司行看了那么多回《三国演义》,还不知道他袁绍什么尿性?
虽然这些诸侯勾心斗角,爱用阴招不假,但只要放在明面上的事情那必然是死要面子,尤其袁绍这种天天四世三公挂在嘴边的。
捧两下会不会上天不好说,但是肯定不会再下黑手了。
曹老板那就不一定了。
杜衍见他如此笃定,也不再忧虑,毕竟主公神机妙算还未失手。
“张丑,你过来。”
方司行约莫这时间差不多,叫来了一批手下,
“你领着这几个人去那粮仓和财库放把火。”
张丑蒙了,挠挠头,
“咱们不是献城吗?”
方司行觉得他实在的匪夷所思,
“马会给羊群让出草地不错,但我们是活人啊,活人只会一把火给草地烧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啊。”
“可是大哥,这样是不是太过阴损了些?”
“公孙瓒手下放的火,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方司行摊开双手,表示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