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罪?
其一无朝廷命令私囤重兵,大逆不道,其二未经我之允许,直入代郡境界,其三无官无阶之草民,见我犹不知悔改,三者相加可问死罪,再斩全族!”
方司行看着他愈来愈高的语气,沉浸在自我逻辑中的满足感,大概知道古人所说的酸腐书生是个什么样子了。
“我领兵前去辽东平定戎夷,乃是你家主公应允的,难道他的话你也要质疑吗?”
“主公可不曾听说你一路收买人心,带走了许多人!”
韩节指着方司行眉心,似乎觉得后者脸皮太厚了些。
“我收留难民,乃是为了袁本初境内群贼罢手,治安渐稳,又减轻不少负担,袁本初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尚未有何问责,你这小喽啰岂敢插足?”
“一派胡言!”
韩节被他眼中的轻视彻底惹怒了。
方司行眼里他肯定算不上被戳了逆鳞的龙,充其量是被踩了心血的屎壳郎。
“主公定是被你这贼人蒙蔽,才放任不管!我定要将你擒拿,立下大功一件!”
看着他急功近利的样子,方司行终于彻底明白了。袁绍内部有党派之争,郭图逢纪审配许攸等这些谋士都斗的水深火热。
这韩节肯定也想上位,这群人跟着袁绍这么久,自然知道他好大喜功,想要获得青睐自然是要立功的。
该说不说,除了那些诸侯,现在羽翼渐丰的方司行倒也是块大肉。
韩节自然觉得自己能够吃下。
“明日午时,我与你约战此处!多说无益,兵戈上见分晓!”
他撂下狠话,竟然领着身后一群官兵耀武扬威的离开了。
“还是个讲究人。”赵云苦笑,继续说道,“他手下尽是些训练有素的官兵,两万余人,我们对上哪怕尽全力恐怕还是落得下风。”
他说的很乐观委婉了,同时占据装备,素质和人数优势,正面对抗确实很难输。
方司行倒是觉得这韩节是个蠢货,标准的一手好牌会打得稀烂的货色,但是轻敌乃是大忌,他也不想总是冒险。
“他约了战我可没说答应。”
“老大。这依我之见,不如绕开这城池走些山路,今晚加速行军,他们察觉时未必追得上我们。”
陈时提议,而后接着分析,
“虽然在此拦截我们不是袁绍的意思,但是一旦爆发冲突,袁绍肯定要护着这韩节。我们就算是被迫公开与袁绍敌对,倘若他真认真对付我们,恐怕到了辽东也不会好过。”
他说的每句话都有理有据而且没有错误,但是方司行还是摇了摇头,
“袁绍被曹操掣肘,很难腾出手来对付我们。一个韩节就逼得我们仓皇逃窜,以后这袁绍,公孙度定然把我们当成软柿子捏了。”
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一日的易京城头,好像面前仍旧陈着袁绍和他身后的大军,
“认输服软已经有过一次了,现在我们并非没有对抗的资本。
袁绍我们尚且面对过,他手下的一个小小爪牙也想拦住去路吗?
大丈夫纵横天地,固有险阻,但不在此处!”
他转身下令,
“传令三军后退十里扎寨起灶,构筑工事,我自有计策对付韩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