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三军,出寨追敌!”
“得令!”
寨内顿时喊声大作,张丑,杜衍,赵云,陈时四将齐出,天辅山士兵就像是被堤坝阻了整夏的江河,在决堤的刹那冲泻而出,势不可挡!
那韩节手下之前就脱盔卸甲,下马嘲笑,此刻相互笑言并未提防,又兼几日见天辅山众人总不出来已经习惯,竟不成战阵,无人殿后。
匆忙应对,怎阻拦的住以逸待劳忍耐已久,被怒火点燃的天辅山众将?
张丑一马当先直奔最招摇的韩节,那秦彦急忙来阻挡,却被斜刺里杀来的赵云一枪挑落马下。
杜衍陈时更是心领神会,两边冲杀给张丑留出条直捣黄龙的路来。
他纵马舞刀,大吼一声,韩节心胆俱裂跌下马来,被一把捞起,绑在了马上。
主将被杀,主帅被擒,更兼阵型割裂,这代郡官兵哪还有心抵抗,大部分都不知被谁领着投了临近的涿郡,剩下残兵败将全都拜倒方司行麾下。
他一言不语,随军进入代郡,众人肃然起敬,无人再敢质疑他的决策。
代郡太守府邸。
方司行看着堂下的韩节,微微笑道:
“韩太守,你笑方某是龟缩不出的懦夫,如今来你家做客,不知以何相迎?”
“我颇有些家财,所有家产尽归寨主!但愿留我一命,韩家世代,必将感恩戴德!”
“你傻吗,韩节?我把你杀了,你的家产,还是归我。”
方司行表示疑惑,随即下令,
“将韩节府中财物,分给本郡百姓,粮仓大开,任凭缺粮者取,余下再入天辅山库!”
陈时得令而去。
这用别人家财收买人心的买卖,方司行太喜欢做了,沿路上多让他遇见几个韩节,估计就可以原地名垂青史了。
“韩节,你之罪责,一是无故招惹我天辅山,一再挑衅,欺人太甚,二是阻我北上平夷,误天下大事,荒诞已极,三是知敌是我,还敢不降,自大太甚,三者合一,可以问斩!”
他学着韩节最开始说的话,后者早已经下的屁滚尿流,口齿不清。
“拖下去,斩了吧。”
方司行摆摆手,失去了调戏他的兴趣。
“主公,这……韩节毕竟是袁绍命官,我们袭他州府,再斩他手下,是不是敌意太过?”
杜衍献言。
“韩节违反袁本初意愿袭击我等,这是不忠,搜刮百姓,和胡茂狼狈为奸,这是不善,临阵倒戈,竟欲投敌,这是不义,如此不忠不善不义之辈,我替本初斩之,何罪之有?!”
他叫来周迟,让他把这原话写成书信,和韩节的首级一起送回给袁绍。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袁绍看见这些时大呼小贼猖狂时的面孔。
他狂吗?当然!但他怕吗?断然不怕!
他就是要把自己和袁绍敌对的消息放出去——袁曹关系紧张,他目的是要让曹操知道自己这支可以让袁绍吃亏的势力存在,曹操如此聪明,岂会不有同盟之想?
而袁绍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大军来战,就算派出手下,自己那时也已经到了公孙度境内,他还敢得罪三方不成?
胜者,就是要有嚣张的气焰,如今如此,以后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