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行急忙出账,紧赶慢赶,刚好看见陈时和赵云正在阻拦张丑出寨。
“陈时!你这混账,为何不让我出去!韩节这厮张牙舞爪,我定剁碎了他这嘴!”
“大哥自有谋划,你又任性乱来,不是毁了他一番计策吗!”
张丑双手向前想要推开陈时,却被躲开,
“什么谋划!我亲自杀了韩节,就不要这什么谋划了!”
他怒目圆睁,就要再向前冲,却被赵云出手轻易拦下,
“张丑兄弟,行军打仗,岂可以意气用事?你尚且如此,那寨内众人便不必听主公命令,直按自己想法行事算了!”
赵云也劝道。
这句话也为赶来的方司行敲了个警钟,今日若放任张丑出寨,那带来的影响可不是坏了他一番盘算这么简单!
那是开创了可以随便违逆自己命令和军令的先河,后果不堪设想!
张丑眼见推不开赵云,索性向后退去,拔出腰间佩刀,
“韩节辱骂大哥,你们两个忍得,我和兄弟们忍不得,今日谁敢拦我们,就视作韩节爪牙,一并杀死!”
他身后喊声震天,多是开始就跟着方司行的旧部下,脾气也跟他相投,不是一般的差,
“你要杀死谁?”
方司行抽剑立在赵云面前,语气甚是阴冷,
张丑看清是他,立刻怂了下来,赶忙收回佩刀,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大哥,韩节这厮嚣张太过!我正要带兄弟们给你去出气哩!”
“给我出气?你可曾见得我有半丝介意,我看是给你自己出气罢!”
他冷笑,张丑不敢应声,低下头去,身后陈时赵云二人对视而笑。
“张丑,你带头违反军规,罪不可赦,理应斩首示众!”
方司行环视他身后起哄众人,目光锐利,这时那还敢有人再申明缘由,张丑更是闭上了眼,似乎觉得他下一秒就会一剑砍在自己头上。
“但念你劳苦功高,暂许你戴罪立功一次,来日反攻那韩节之时,你若擒不住他,再斩你项上人头!”
张丑顿时眉开眼笑,没了之前威逼陈时赵云的胆魄,但见方司行仍然冷着脸,又低下了头,
“来人将这张丑绑起示众,再有人私自违反军令,擅出营寨者,斩无赦!”
他收起佩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甚至跟在他身后的小竹都不敢蹦蹦跳跳,端正的走了起来。
方司行眼角余光瞟着,满意极了!
想当好一名主公,会演戏可太重要了。刘备摔阿斗,曹操割发代首都是代表作啊!今天不仅借着张丑给众人展示了下自己也不是什么没有脾气的好好先生,还申明了军纪,实在是两全之举!
虽说有点对不起憨傻的张丑,但毕竟他违反军机在先,放在某些真正大公无私的将领手底下,那可就已经掉了脑袋了。
营寨外,韩节率领众人只顾叫骂,直到天黑人困马乏方才退去。
而后一连五天,皆是如此,乃至编排起戏剧,差人扮演方司行,只管扮丑。
韩节一方是愈发嘲笑辱骂的放得开,而方司行军内则是怒气不绝,哪怕方司行已经下出禁令,也还传出了些对他太过软弱的抱怨来。
他只是每日练剑读书,好不惬意。
直到第七日晚,韩节亲自上场嘲笑,而后领众人扬长而去。
方司行破天荒来到寨门,端详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确定再三后,他突然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