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以后便是我账下军师,自然有出谋决断的权利。”
他摇头吹着手中热茶,随意说道。“我没听说过女子可以当军师的道理!”
那人咬牙说道。
白芷甩过视线,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只是侧脸看起来比以往锐利了些,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座位。
“此位,能者居之。”
能者居之,言外之意就是她有这样的能力,别人没有。
踏出一步的青年抓了抓袖筒,干脆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既然是能者居之,那我便试试姑娘有没有这样的能耐,与姑娘问道一次,可好?”
“随意。”
白芷点点头,没有拒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丝毫没觉得自己受到了什么挑战。
“那我且问姑娘,公孙度此次大军压境,当如何应对?”
“我说了,战便是。”
白芷挥挥衣袖,似乎是不想多做解释。
“这种话,我也会说。
白姑娘说战,那怎么战?难道是凭姑娘几句话就可以破敌吗?难道姑娘是天上仙人,口中话语是仙法敕令,吐出几句话那公孙度就要大败而归?”
青年嘴角逐渐冰冷,说出的话也越来越显出锋芒,甚至有点不客气。
方司行皱了皱眉头,但看着白芷坦然的样子便没多说什么。
以女子之身,一路取得如此成就,想必这样的质疑不少,他想到这里,手上力气不禁加大了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阵破阵,有将斩将,高祖起于微末,秦王偏居一隅,也不曾怯战些许,此时不敢争锋,来日可敢争天下?”
白芷气息平稳,却话语连珠,句句如剑斩出,杀机不断。
“那公孙度人数比我们多了十倍不止,这样的差距不是几句话可以抹平的!”
青年脸色有些红了,显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子如此质问,有些动了气。
白芷扫向他的目光终于多了些阴冷和鄙夷,
“兵不在多在于精,胜负不定于养兵,定于用兵。若是如你所说,那天下诸侯何必相互征伐,直接派出军队数人头便是了!”
青年一阵语塞,虽然焦急,一时半会儿却辩解不出来,
白芷并不停话语,继续问道,
“既然你觉得我说的行不通,不知你有何高见?”
青年双手在袖筒中都有些哆嗦,憋了许久继续说道:
“守住便是!”
“守住?”
白芷嗤笑一声,
“城池草创,守不守得住是一说。时间一久,人心如何又是另一说。就算这些都不考虑,被围几日几月几年,不提粮草是都允许,难道就不出城与之相对?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城都不敢出的货色也敢妄论天下之事吗?”
她不再言语,似乎是不再屑于言语了。
青年一憋再憋,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双手在空中愤怒挥拳。
“你说要战,那战败了该怎么算?”
“一死便是。”
青年看向方司行,“将军,她说的可算话?”
“白先生定下计策,若是败了,我亲自以军法处置。”
“好!”
青年忿忿退回阵中。
方司行扬手,长剑出鞘,
“既有此说,那战前有不听白先生军令者也按军法处置,敢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