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聪当政之时,任中护军的靳准有两个女儿,一曰月光,一曰月华,皆为倾城绝色。靳准遂将二女献于刘聪,建兴三年即公元315年三月,刘聪并立二女为皇后,以靳月光为上皇后,以靳月华为右皇后。靳准遂摇身一变成为了汉赵皇帝国丈,并被拜为司隶校尉,掌管汉赵京畿要地的军政大权。后其女月光与禁卫偷情,谏官上奏其事,刘聪大怒之下逼迫上皇后靳月光自杀。虽然靳准并没有因此而被刘聪疏离,但靳准心里却已经悄悄埋下了仇恨的种子。由于刘聪当上皇帝后并没有册封太子,而是选择封弟弟刘乂为皇太弟,这引起了其子刘粲的强烈不满,而靳准瞅准时机与刘粲勾结商讨如何构陷诛杀刘乂,争取储君之位。
后刘粲与靳准、王沈等合谋诬陷刘乂谋反,欺骗刘乂京城可能有变故,让其内穿甲衣,以防不测,刘乂信以为真遂令东宫臣属皆内着甲衣。靳准则向刘聪进谗言刘乂谋反,如今披甲执锐,意欲作乱证据确凿。刘聪遂令刘粲率军包围东宫,当时刘乂领大单于衔,汉赵平京氐、羌二族的贵族都归其管理。靳准为了污蔑刘乂,遂将在京的十数位氐羌贵族擒获后,吊挂起来严刑拷打,最终屈打成招,逼他们承认与皇太弟刘乂串通一气意欲作乱。刘聪因此废除了刘乂皇太弟的储君之位,改封北海王。不久后在刘粲的授意下,刘乂即被靳准所杀,而靳准等人也借机诛杀异己和刘乂部属兵士一万余人。
受此事件影响波及,羌氐二族十万余人叛变,靳准以雷霆手段对这次叛变进行了强力镇压。但也同样导致汉赵政权不稳因素增加,朝政动荡不安,以至于金紫光禄大夫王延直言骂其人:“使皇汉灭者,坐汝鼠辈与靳准耳,要当诉汝于先帝,取汝等于地下!”意思是你们这样做是在覆灭王朝,对于你们这些奸佞小人,就是到了先帝那里,也要控诉你们的卑劣罪行,取了你们的性命到地下去向先帝请罪。但靳准等人正当权势熏天,虽然无数铮臣不惜死谏,却并未伤及分毫,反而是痛骂靳准的大臣多被诛杀。汉赵政权的覆灭征兆,实际上自此时起已经展露无遗。
汉赵政权在刘聪为君主政的前期积极进取,千里拓疆,刘聪更是先取洛阳后陷长安。短短数年间先后诛杀晋朝怀、愍二帝,直接覆灭了晋朝江山社稷。同时延续其父刘渊遗志,继续行胡汉分治之策,稳定朝纲,拉拢汉族世家的同时,重用诸胡为武将,以文治国,以武拓疆。宗室内重用刘曜驻守长安,坐镇关中御西北,外族中敢于放手石勒领军于山东,席卷河北,并吞幽并。使汉赵疆域几乎覆盖整个中原地区,但由于扩张迅速,地方军阀割据的隐患也随之而来。
刘聪本就是利用宫变,弑君夺位才得九五至尊之位,为人心狠手辣,权欲熏心,本无仁德之心,只是晋朝未灭,形势逼其不得不收敛锋芒。即使如此其行为放荡,在其初登帝位时已经显现,不仅与后母行苟且之事,而且仅因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等大臣谏止其滥封后位,就将诸位大臣全部弑杀。而刘聪在315年设上、左、右三后,使后宫出现罕见的三后并立的奇幻制度。而刘聪在位的短短几年中,共设有上左右中四后,前后为皇后者多达六人。后世之人称其宠姬四人,皆并立为皇后。车服节文,与内主无别。此刘聪之乱政也。又有人言聪以荒淫,承之一传,而归於曜。曜以沈湎,继之数岁,而歼於勒。史学家谈及汉赵二帝刘聪和刘曜,均认为二子本少固雄毅,却均晚节不保,这是作为胡虏不识大体,贪于安乐,最终殆误社稷,因而才有必然覆灭之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