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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观校书奇世录之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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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重修铜雀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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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虎擅自贬黜石弘为海阳王,意欲取而代之的时候,后赵内部并非无人敢于反对,随蒲洪一起归附的羌族首领姚弋仲就对此事非常反感。石虎当时称居摄赵天王,虽然没有直接称帝,但也是后赵的最高统治者,作为后赵附庸之臣西羌大都督的姚弋仲理应来朝贺,但姚弋仲却称病推辞不去,以至于石虎多次下诏要求他入京拜谒自己,姚弋仲这才悻悻然的前去拜见石虎。

姚弋仲虽然来拜见石虎,但却并没有半点来恭贺石虎初登大位之意,反而是当着石虎的面一脸严肃的质问他:时闻大王为声明于外的英雄豪杰,当年受先帝所托,扶臂托孤,希望大王可以辅佐新君,治国安邦。如今大王怎么忘记了先帝殷殷嘱托,反而强夺他人的君位呢?石虎闻言内心愤恨无比,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已经近五十五岁的老匹夫剁成八百块。只是姚弋仲素来品性端正,有君子之风,声望极高,不仅勇武有韬略,且其背后还有羌氐的支持,如果贸然杀了他,必然会激起一番大乱不可。

石虎虽然素来残暴不仁,但却并不愚钝,他分的清孰轻孰重,所以面对姚弋仲咄咄逼人的灵魂拷问,虽然知其不敬,他也只能按耐住内心的暴怒,尴尬的回应道:此非寡人之本意,只是海阳王尚年少,不知治政理国之法,恐其难以担此重任,故才勉为其难代其位来安邦定国,以避丧乱。这段话说出来,恐怕石虎自己都不会相信,姚弋仲当然更不可能相信,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后赵内部势力错综复杂,他一个外人纵使再看不过去,也着实无法改变。

但姚弋仲作为唯一敢正面,对石虎所做这般篡权谋逆的腌臜之事,提出异议的人,其勇气可嘉,同时也从侧面反映了姚弋仲这个人确实性清俭鲠直,并非虚名而已。而在后来的世事发展中,姚弋仲始终秉持这种直言敢谏的作风,并因此为石虎所信赖,不管是后来石虎病重之时,受命平定太子东宫卫士梁犊叛乱,还是在石虎死后平定谋求自立的冉闵叛乱,都恪尽职守为后赵稳定局面,竭力避免国家的分裂崩溃。

直到后赵灭亡后,病重中的姚弋仲依然嘱咐诸子告诫他们,石氏待己不薄,自己本想为其尽力辅佐,可如今后赵已亡,石氏尽灭,中原无主,自己也没有办法。所以希望在自己死后,诸子应该尽快投降作为正统的东晋王朝,固守为臣之节,不要妄行自立,为不义之事。并在自己弥留之际特遣使向东晋投降,东晋因此封其为车骑大将军、大单于、高陵郡公等,而在其身后,其子姚襄续统其众归附晋朝。后来前秦皇帝苻生击败了姚襄,获其灵柩,敬其忠贞刚直,遂以王礼将其葬于西北故乡,即今甘肃天水冀县。享年七十三岁,其终之年为东晋永和八年,即公元352年。

在姚弋仲直面石虎表达对其篡政不满的同时,石虎也意识到自己的统治根基其实并不牢固,所以开始大肆提拔自己人进入中央,并拉拢石勒旧部,其中最为典型的即任夔安为侍中、太尉,并让其执掌尚书令,此人是当年随石勒起兵最早的部下之一,和被处死于军前的郭敖等同为十八骑之一。二者同为石勒起兵时的亲军,且皆为中枢重臣,一个小错大惩惨死军前,一个积极靠拢得保富贵,这天差地别的结局,也展现了在权力更迭过程中,不能回避的残酷现实,局势骤变之时,不同的选择往往决定着不同的命运,稍有迟疑就是万劫不复。在石虎废帝自立的荒唐剧中,后赵内部企图反对者,基本全被清除干净,其他积极迎合石虎的人则顺理成章加官进爵。后赵政权就这样草草完成了一场旧瓶装新酒的宫廷政变。

只是石虎其人并不是什么雄才大略之主,他谋取帝位更多的是对权力的贪婪,而在此之后的十多年里,他统治下的后赵民众生活困苦,科税繁重,哀鸿遍野。而石虎本人却利用手中的权力,肆意妄为,极尽全力满足自己骄奢淫逸的生活。石勒去世后的第三年,也就是后赵建武元年即公元335年,石虎在确定内外局势稳定,所有反对势力已经被扫除后,便正式开启了他恣意妄为的暴君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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