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猛然挥向身后,叮叮当当连环不绝,不知道格开了多少兵器,黑影也不得不离开了车门处。
殿下勿惊!
透过车门,远处影影绰绰,增援的禁军官兵已经杀到了!
杀喊声没持续多久,渐渐远离,最后消失了。
直到这时王桐才觉得,真的结束了!
但两人暂时还不敢出来,只能在车中坐着。
太子总算镇定了一些,他喘着气奇怪问道:你是如何挡住那一剑的?
王桐勉强抬起右鼻,只见上面衣衫裂开,隐隐露出了里面的黑色。
他伸手撕去衣服残片,露出了袖子里那柄黑黝黝的小鲁刀。
正是这把刀救了两个人的命,无意中抬臂格挡,却不想里面的刀如此坚韧。
此时小鲁刀的刀鞘也已经裂开了,仅依靠残余的倒钩悬挂着,太子后怕中惊叹:真是一把好刀!幸亏这把好刀!
王桐撕下碎裂的布条包裹起来,塞入怀中,也将右臂勉强捆扎一下,此时才感到一阵骨裂般的剧痛。
又从角落里捡起暖手炉,上面一道深深的剑痕,青铜老虎的虎头已经不知去向,伸手要递还给太子。
但太子苦笑着摇摇头,这个还是留给你吧。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若不是你随机应变,若不是你带有此刀,咱俩此时都已是剑下亡魂,可见命运之奇,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啊。
王桐想想也是,上车前太子阻止了搜身,结果反而救了自己的命。
驸马倒是临危不乱,不像我这般没用,就如公主所言,临事慌乱无主见。
这时的太子苦笑着,毫无上位者的架子,只是一个自嘲无能的兄长,另一方面也可见他对公主的疼爱。
王桐也只能苦笑着,所谓的临危不乱,只不过自己有一种宿命论般的绝望,反而对死亡没有那么恐惧。
现在外面有兵马护卫着,看起来是安全了,两人总算躲过了一劫。
外面喧嚣,车中却是闹中取静,相对而坐着聊天,不知不觉彼此亲近了不少。
王桐见太子到了这个时候,手中仍然紧握着,想起刚才紧急关头,太子便是这样,拿着个东西,念念有词祷告一般。
见他眼神有疑问,太子又是笑笑,方才将手摊开,原来是一枚小小的圆形玉佩,一根丝带连着系在手腕上。
玉佩上面刻着云纹,看着很平常,色泽倒是光滑圆润,只是太子在生死之时,也会握在手中,想必自有特别之处。
太子的内心柔弱温和,但为了显示执政者的威严,平时已经习惯于摆出冷峻的假面。
只是今日大难不死,心情激荡,此时心里感激王桐的救命之恩,又因为公主的原因,在这么个特殊时刻,这么个暂时安全两人又单独相对的狭小空间,他突然有了一种长久压抑的倾诉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