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武军节度使张茂昭身体里流淌的是胡人的血,但他对朝廷的忠诚让无数汉人汗颜,德宗李适十分宠信他,他也十分想要作为天下的表率,让天下人高看自己一眼。
“大使,我易州地贫民乏,无力开战啊……”
“成德在南,幽州在北,若是大使再与幽州交恶,我义武军恐时日无多……”
“上月,王武俊掠我定州万余人,大使最后不得不亲自赔礼道歉,若再起事端,恐……”
听到众人的劝谏,张茂昭也是冷静了下来,的确,与幽州动武简直是寻死,以大局为重。
“吩咐下去,收留从涿州逃难的流民,告诉涿州刺史刘源,我将给予涿州武力以外的所有支持。”
……
恒州,真定县。
成德王武俊与幽州刘济算是死仇,听到刘济与刘源闹翻的消息简直是乐开了花儿,这事闹的,成德军不得过去帮帮场子?
虽然很想带着大军去涿州看看,但王武俊一想到这河朔故事,一切的躁动都渐渐平息下来。
“士真,如何看刘源与刘济之事?”王武俊向身旁的嫡长子王士真问道。
“父亲,刘济猜忌之心甚重,我想今后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幽州分崩离析。”
“至于兄弟间产生矛盾,在我成德可不会有。父亲,大可不必担心。”
“好!记住今天说的话。告诉下面的人,不可轻举妄动,幽州可不像义武那般软柿子,是个人就可以捏一捏的。”
“是。”
……
九月,长安,延英殿。
皇帝每有咨事,或宰臣有所奏启,即在延英殿召对,时称“延英召对”。
延英召对时,殿内礼仪从简,不列仪仗,君臣之间也比较随意,可以畅所欲言。
召对人数也只是几名宰相和亲近大臣,人数最多时也不过十余人,比常朝议政的人数大为减少。
因此,相对于常朝议政,延英召对才是常态。
听闻此次押送刘源而来的人是刘济的嫡长子刘琨,本以为是小事的李适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毕竟十几年过去,幽州节度使刘济从未踏足长安,刘琨的到来,或许是他缓和与朝廷的第一步,幽州彻底倒向长安也不是不可能。
“贾仆射,此次刘济派遣其子而来,可有不同?”李适向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贾耽询问道。
“陛下,我与至无、居业此前讨论过此事,仅有一言,幽州人不宜信矣!”
“玄宗之于安禄山,代宗之于朱泚,皆是前车之鉴啊!”贾耽、崔损、郑余庆一同回复道。
“嗯!孤知晓!待受衣假结束,再召见刘琨。”李适听到这句话,想都不想,直接表态道。
“陛下!淮西急报,陈许大将孟元阳大败淮西吴少诚,斩杀两千余。”神策军右军中尉第五守亮激情来报。
“甚好!孟元阳有功,希望他再接再厉,击退淮西军,到时论功行赏。”十七路大军,经过一年苦战,终于迎来一场大胜,李适喜不自已。
“恭贺陛下,平定淮西指日可待。”宰相三人组又一同回复道。
“淮西既平,河朔不过尔尔,重回开元治世,指日可待。”马屁精郑余庆接着插一句道。
不得不说,这句马屁拍得很好,李适都很不好意思,不过想起右军中尉第五守亮所言其溜须拍马的为人,李适也觉察到:“此贼误我!又想让我削藩。”
“郑余庆与户部侍郎于?结党,贬郴州司马。”
“陛下,臣冤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