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天。
回到房中,聂隐娘又无声无息的站在了刘琨的身边。
好在他有所防备,并未受到惊吓,难道这就是习惯了?
“女侠,今天出门杀了几个贪官污吏、鱼肉百姓的纨绔子弟?”刘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随意的问道。
“没有。”
“那你今天去哪里了?皇上要赏我个院子,明天我们就要搬家了,开不开心?”
“我也要那个镜子。”
“什么镜子?不是说等我几年烧制吗?等不及了?要不然现在就……”刘琨装作不懂的样子。
还没等说下句话,刘琨就感觉屋里有杀气,快跑!直接拉开被子躲在了床上。
“献给皇上的那个东西叫望远镜,我这里也没了,另一个还在幽州,到时候还不是你的。烧镜子费时费力,十年时间都不一定能成功……”
“别废话了,我心里自然有数,既然已出嫁与你,时机适宜自然会同房的,这是强求不来的。”聂隐娘略微觉得刘琨有些不耐烦,便解释道。
“好的,娘子,说话算数。另外就是今天在殿中,我和皇上解释,家父与岳父相识,早已定亲,昨日才完婚,你自己和岳父说一下?”刘琨试探到。
“我会告知父亲的,不用担心,案子结束了?”
“结束了。”
“那就好。我先回房了,明日见。”
看着聂隐娘离去的身影,刘琨表示这都什么事儿啊!虽然白得一个老婆。
今天也有些操劳过度,刘琨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睡最好。
夜夜笙歌虽好,但也不能贪杯,年轻的时候太过于放纵,等老了只能望床兴叹。
终于睡上了个好觉,刘琨一觉睡到了十点多。
进奏院的官员们在不停的忙碌着,在小兰的服侍下,刘琨顺带把午饭也给解决掉。
这是原先在现代社会的陋习,没办法,懒人早就习惯了。
王浩不知道去哪儿,聂隐娘也不知所踪,刘琨终于是闲下心来准备给自己那便宜老爹写封信,试探一下。
上次自己失踪的时候,王浩急匆匆的往幽州写了封信,若是快的话,再过三天就能送到幽州,说不定自己的父母会多着急。
在这只能靠人力进行通信的年代,只能靠驿站邮寄家书,告诉家人平安与否,刘琨也不例外。
【父济之亲启
三叔刘源之事已交由进奏官王浩,全权处理,不久便能处理完毕。
营田副使君虞先生,因家中事忙,已前往洛阳,他言先前已告知父亲,此间事了便离开幽州幕府,游历江淮,望父周知。
此间,我等经妫州、云州、胜州前往长安之时,发现关内诸州皆有一种制备玻璃镜和香皂的原料,名曰土碱,而我幽州却不生产。
我便斗胆请求陛下,下令诸州开采此物,幽州愿以市价收购,而后我等再以物换物的方式,用香皂兑换。
香皂之利岁入万贯以上,以充军资,此事还需与父亲商议,越石在长安静候佳音。
前日,被贼人所掳之事,事发突然,那凶手也不知所踪,查不出个结果,现我已回长安,身体无恙,只望父母亲勿忧。
昨日,越石与魏博进奏官之女成婚,事出有因,待越石回幽州再详细告知。
另外,越石与义阳公主因意外有肌肤之交,此事需告知父亲,义阳公主有意与我,我也不好拒绝,需要父亲告知我该如何行事。
……】
给便宜老爹的信尽量还是写全,就算不写全,王浩也会把大部分的事情告诉他。
毕竟进奏官就是搞情报的,肯定事无巨细。
而把义阳公主的事告诉刘济,刘琨也是无奈之举。
他现在名义上有很大机会继任节度使,但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刘济的支持才可以。
没有刘济的撑腰,自己就和普通的贵公子那般,吃喝玩乐而已。
十年后,正是多疑的刘济对于自己的猜忌,才会导致自己身首异处,让二弟刘总有了可趁之机。
但现在,刘济还是十分信任自己这个大儿子的,毕竟是嫡长子,这是优秀传统,不容置疑。
写完给刘济的信,已经是快到了午间,他可不喜欢在别人家的饭点儿赶过去凑热闹。
刘琨只好在进奏院磨磨蹭蹭,和小兰玩耍一番,等到下午时分,再到昨日约好的广陵王王府去。
可是,就在刘琨等待的时间里,隔壁公主府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现在他是不敢亲自过去瞧瞧,只能让小兰过去摸摸底,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
约莫一刻钟后,小兰非常兴奋的跑了回来,“公主,公主,她……”
见小兰如此气喘吁吁,肯定是公主府发生了什么大问题,“慢点儿说,没事,公主到底怎么了?”
“陛下下诏,命公主与驸马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