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公主和王士平?”
“嗯。”
听到这个消息,刘琨很高兴,但也有些一丝不得其解。
高兴的是义阳公主和离,自己能与公主在一起的阻力就小了很多;
让人不解的是,自己实在是不清楚为什么德宗会让公主与王士平和离,毕竟之前两人闹得那么凶,最终也只是让两人分居而已。
“难道是昨日那次意外?让德宗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辣眼睛?”
其实,德宗之所以选择让义阳公主与王士平和离,一是因为王士平频繁造谣刘琨与公主的花边儿新闻,而且被太子李诵查的清清楚楚;
二是因为那场面实在是辣眼睛,让这位六十岁的老皇帝接受不了;
三是因为之前王士平、王家就做了很多对不起朝廷的事,一直没有敲打它们,让他们和离,并且将王士平流放,也是了了自己心中的怒气。
对于这些原由,刘琨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这是真开心的时候,心想自己一定是开了挂,想什么就来些什么。
正当开心的时候,宣旨的宦官也从隔壁公主府来到进奏院,刘琨赶忙出门接见。
来宣旨的宦官应该是姓王,昨日在晚宴的时候,刘琨听到德宗皇帝这样叫过,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错。
宣完旨后,刘琨觉得德宗皇帝真心不错,直接在亲仁坊让刘琨挑一处住宅,有几处宅子让刘琨自己选,也算是贴心。
拉着王姓宦官来到一旁,刘琨在隐秘处偷偷给他塞了一些飞钱,虽然推脱了几下,王宦官还是心安理得的收下刘琨的送礼。
“刘副使,有什么要求吗?只要是我管辖之内,随意挑选即可,何必那这些铜臭之物呢?”宦官将自己的高风亮节表演的淋漓尽致,也是让刘琨佩服。
德宗这个年代,宦官往外宣旨,除非地位够高,不塞钱可别想有好果子吃。
事实证明,德宗贪钱,是取之有道,而宦官贪钱,那是抽筋剥皮,一毛都不剩。
刘琨可不想惹上一身骚,该塞钱就塞钱,忍了。
王宦官拿出地契,让刘琨进行挑选,还在一旁不停地说着这栋宅院隔壁是哪家高门大户,这也让刘琨有了一定的认识,钱没白花。
亲仁坊虽然没有崇仁坊那么靠近皇城,但好歹在长安城三环内。
往北是万年县县衙宣阳坊,东北角是长安城内最大的贸易市场东市,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没必要在在意住宅的位置,符合心意就好。
“这亲仁坊的宅子,地方小了些,主要是前中书令郭子仪将军家的住宅,占了坊里四分之一……”
听到这里,刘琨也是有些好奇,“那另一边呢?”
“另一边啊!好像是集贤殿书院正字柳宗元家的祖宅。”
“就这里,我就选这里算了,我最烦的就是选择了。”刘琨装作经过深思熟虑的样子,做出最后的决定。
“好,既然刘副使选这里了,咱家就不多劝了。”
“刘副使,若是还有别的事,尽管说,若是没的话,咱家这就回宫。”
“没了,没了,王常侍安心回宫就是,我私下送常侍几盒香皂,看好不好用,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来拿。”刘琨回答道。
“咱家就不客气了,一言为定。”王宦官说完便转身离去,回宫复命去了。
看着那宦官离去的身影,刘琨不由得感慨。
虽然贪是贪了点儿,但好歹给人做事啊!总比那些吃干拿尽,还不做事的贪官们强。
自己选的宅子紧邻郭家,虽然不是太好,但好歹是有机会接触一下郭家。
毕竟郭家此时在朝堂中可谓是数一数二,在关内道影响力巨大,土碱的生意若是朝廷靠不住,让郭家吃下这口肥肉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也不会在长安常住,有个宅子就可以,也不需要挑的那么好,能住就行。
当然刘琨也是有些私心的,柳宗元家在隔壁,看能不能拉拢一下,以后到幽州去当官。
等广陵王李纯,也就是唐宪宗上位,直接将永贞革新的主要官员贬到外地当官,且终生不得调回长安任职。
很不幸,柳宗元和刘禹锡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出名的文章都是他们在贬谪时期写的。
反正哪儿贬不是贬,贬到幽州和贬到两广几乎没什么区别。
有时间的话就拉拉交情,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也没必要去刻意的追求,书本上的名人和现实的名人差距还是很大的。
就像李白,那种生活作风,铁定是当不了好官的。
所以说,后人没必要为他们所谓的诗人名士们叫冤,有一部分人都是自己作的,活该。
不想这些杂事,到预先安排的时间后,刘琨便与小兰一起前往广陵王王府拜访,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