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见李永芳还是信心不足,便进一步说:“现在大金内部,只有你最了解朱明官场规矩;魏忠贤也知道你在大金的身份地位。他这种人,历来是狡兔三窟。你悄悄地去来,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李永芳终于下定决心:“好,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走它一遭!我和魏忠贤的走狗崔呈秀有点儿交情,请大汗再准备一份厚礼,我送给他,让他想办法帮助我。”
北京魏宅客厅内。
崔呈秀手托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南珠,让魏忠贤欣赏:“厂公请看,这是产自广东北海一带的珍珠,圆润洁白,若用它做成朝冠正中的装饰,保证端庄漂亮。”
魏忠贤点着头说:“不错。可我听说产自北方的东珠,才是珍珠中的极品。”
崔呈秀:“九千岁说得对,但因为东珠产在黑龙江、乌苏里江、鸭绿江等高寒地带。冬春之际,很多女真人冒着酷寒,凿冰入水,采蚌取珠。稍有不慎即沉入江底淹死,也有人冻死。因为不宜采撷,所以特别昂贵。前些年,努尔哈赤没叛变时,曾经给朝廷进贡过,这些年断了。”
一个太监进来,向魏忠贤禀报:“九千岁,一个名叫李方的山海关珠宝商人求见。”
魏忠贤有些不耐烦:“一个商人,咱家不见!”
太监正要转身出去回绝,崔呈秀却拦住他,转身对魏忠贤说:“九千岁,既然说是山海关的珠宝商人,不妨见一见,也许能给咱们一些意外惊喜。”
魏忠贤:“那就见一见吧,你们要先仔细盘查一番,别混进来身怀利器的奸细。”
太监答应着走出客厅。
不大一会儿,太监领着李永芳进来。
李永芳把怀中抱着的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随手放到身边桌子上,跪倒在地给魏忠贤叩头,说道:“小人李方,叩见九千九百岁爷爷。”
魏忠贤和蔼可亲地说:“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李永芳:“谢九千九百岁爷爷。”
魏忠贤:“你大老远跑来找咱家,有什么事吗?”
李永芳:“小人是山海关珠宝商人,日后想在京城做点生意,特来投靠九千九百岁爷爷。”
魏忠贤:“咱家一向对生意不感兴趣,与你又非亲非故,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李永芳:“九千九百岁爷爷没空帮忙没关系,小人有幸见上九千九百岁爷爷一面,已经是天大的喜事。”
崔呈秀笑着夸奖李永芳:“你倒挺会说话。”
李永芳:“既然九千九百岁爷爷赏光让小人见了一面,小人总得有点表示。”
李永芳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桌子上紫檀木盒子。只见盒子里放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熠熠生辉。
崔呈秀觉得奇怪,走向前细看,禁不住惊呼一声:“好漂亮的东珠!”
魏忠贤也走向前细看,只见盒中排列整齐的东珠,个个都如鸽子蛋大小,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透澈,散发出五彩光泽。
仔细看了一会儿,魏忠贤才惊喜地问道:“这些都是给咱家的?”
李永芳恭顺地答道:“一共五十颗,全部贡献给九千九百岁爷爷。”
崔呈秀推波助澜:“当年,努尔哈赤送给朝廷的东珠比这些差远了。”
魏忠贤假意推辞:“不行,不行。咱家无功不受禄。”
李永芳:“九千九百岁爷爷立德立言立功,辅佐万岁爷治理天下,怎么能说无功?怎么不该享受百姓的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