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芳几句话说得魏忠贤眉开眼笑。
魏忠贤拿起一颗东珠仔细看了看,说:“难为你一片孝心,说吧,有什么要求?”
李永芳并不回答,只是看看崔呈秀。
崔呈秀与李永芳对视一眼,随即说:“九千岁,下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
看着崔呈秀走远了,李永芳才说:“九千岁,实不相瞒,在下是大金天命大汗努尔哈赤的额附李永芳。”
魏忠贤一听,脸色立即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想干什么?”
李永芳淡然一笑:“九千岁别害怕,我带着大礼前来,就是想结交朋友。”
魏忠贤稍微镇定一些,问:“你就不怕我喊来官兵抓你?”
李永芳坦坦荡荡地说:“我既然敢赤手空拳孤身前来,就料定九千岁肯定以礼相待。”
魏忠贤放松了,坐到椅子上,伸手谦让李永芳:“李额附也坐下说话吧。”
李永芳轻松地坐到椅子上,说:“李永芳冒着杀身大祸前来,是想和九千岁商议一下,如何除掉咱们共同的敌人孙承宗。”
魏忠贤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不解地问:“你说什么?孙承宗是咱们共同的敌人?笑话,努尔哈赤才是咱家的敌人!”
李永芳慢慢悠悠地说:“九千岁,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孙承宗作为辽东督师,想把大金官兵斩尽杀绝,是我们的头号劲敌没错吧?”
魏忠贤点点头。
李永芳:“孙承宗作为东林党领袖,想把九千岁从天启皇帝身边赶走,把阉党统统赶出朝堂,也是你们的最大敌人没错吧?”
魏忠贤想了想才说:“没错。”
李永芳:“只要孙承宗在辽东节节胜利,他在天启皇帝和文武百官心目中,就是大英雄,他想清君侧就易如反掌。咱们两家都得败在他手里,难道还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
魏忠贤被李永芳的层层推理绕进去了,问:“你们想怎么办?”
李永芳:“大金国天命大汗只想在辽东站稳脚跟,别无他求。所以,九千岁得想办法把孙承宗从辽东撤回来。”
魏忠贤摇摇头:“咱家不能自毁长城。”
李永芳笑了:“九千岁,你真拿我们当瞎子、聋子呀?前些天,你不是还派出太监、锦衣卫捉拿孙承宗吗?”
魏忠贤:“你能保证努尔哈赤不再进攻山海关?”
李永芳:“九千岁可以派人到大金议和,我负责牵线搭桥。”
魏忠贤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与叛匪议和是天大的事,咱家做不了主。”
李永芳:“朝廷不是常讲剿抚并用吗,抚不就是议和吗?换个说法而已。”
魏忠贤:“这几年,孙承宗在辽东干得不错,若提议和,他会坚决反对。”
李永芳看穿了魏忠贤是想拿孙承宗做筹码,眼珠一转,“便说:九千岁,你真以为孙承宗能剿灭大金?”
魏忠贤:“李额附张口闭口大金、大金,不就是那二十来万人吗?”
李永芳:“九千岁,你别忘了,前几年努尔哈赤就凭四万人马,打得明军十二万人马一败涂地。这几年,大金占据整个辽东,万一攻破山海关,北京可就保不住了。到时候你就是求着大金议和,也不可能了,你老人家再去哪里当九千岁呢?”
魏忠贤动摇了:“好了,议和的事以后再说。咱家先把孙承宗从辽东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