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谦恭地说:“代善不敢,只是想提醒大家,认真思考一下,谁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阿巴亥立即说:“大汗自然知道谁最合适继位,所以才在传位诏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代善不卑不亢地问:“为什么大汗健在时,从没有召集过八大贝勒宣布此事呢?”
阿巴亥一时无语。
阿敏、皇太极几乎是同时走过来,一边一个搀扶起代善,送他到椅子上坐好。
阿济格盯着代善、阿敏、皇太极三人看了几眼,问道:“看来大贝勒还是怀疑传位诏书的真伪呀?干脆把秘书院的几个大学士都找来,仔细鉴定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代善坐着,看看大家,又说:“这个事情太大,也许兄弟们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不要紧,慢慢想几天,把父汗发送走了,咱们兄弟再议。”
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济尔哈朗齐声说道:“全凭大贝勒安排。”
阿济格三兄弟见代善一伙极力想回避传位诏书之事,仓促之间,却也无计可施,便没作任何明确表示。
代善严肃地说:“该说的话,我都摆在明处说清楚了。若是有人趁国丧期间,背后搞阴谋诡计,我们两红旗第一个不答应。我也会号召全体军民讨伐他!”
锦州督师行辕大堂内。
梅之焕兴冲冲地走进来,对坐在帅椅上的孙承宗说:“孙督师,大好消息!”
孙承宗不等梅之焕再往下说,就笑着说:“努尔哈赤死了!”
梅之焕高兴地说:“孙督师真是神机妙算,前几天一直让我等待时机,原来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来了,咱们怎么办?”
孙承宗问:“叛匪内部乱了吗?”
梅之焕摇摇头:“说不清楚。”
孙承宗皱着眉头说:“咱们还不能决定如何行动。”
梅之焕不解地问:“趁他们处理丧事,咱们大军直攻辽阳,岂不是瓮中捉鳖!”
孙承宗不以为然:“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若咱们大军直逼辽阳城下,反倒会促使他们化悲痛为力量,团结一致反抗咱们。屯兵于坚城之下,旷日持久作战,乃是兵家大忌。我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
梅之焕低头在大堂内来回溜达,似乎是在考虑对策。
红霞端着茶水进来,送到梅之焕手上,微笑着说:“梅先生,坐下来喝口茶吧。”
梅之焕赶快说道:“多谢,姑娘辛苦。”
梅之焕又走了几圈,忽然抬起头说道:“孙督师,我以辽东督师行辕特使的身份,公开前往辽阳吊唁,趁机了解叛匪各方动态如何?”
孙承宗凝神思索一会儿,说道:“这个办法可行。”
梅之焕进一步说:“我还可以多找机会接触阿济格、萨哈廉,挑起他们的权势**,进而火并一场。”
孙承宗想了想:“此举若成,当是我大明之福;一旦被他们识破,恐怕有杀身之祸。”
梅之焕坦然地说:“只要对国家民族有利,梅之焕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红霞被梅之焕感动,立即说道:“梅先生,我陪你去。”
梅之焕连连摇头,急急地说:“不行,不行,太危险,怎么能让你去?”
红霞却坚毅地说:“你能去,我就能去。凭我的武功,危急时刻,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孙承宗非常感动地看着他俩,没等梅之焕再推辞,就表态说:“可以让红霞陪你去,再在军中挑四个武功高强的忠义之士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