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哈廉气愤地说:“还不是有些人想谋夺太子之位,故意挑拨离间,四处散布我的两个异母兄长在家里倍受老爷子欺负,惹得大汗一怒之下罢黜了老爷子。”
梅之焕满怀正气地说:“到底是谁这么阴毒?”
萨哈廉:“除了几大贝勒,还能有谁?”
梅之焕眯着眼,摇晃着脑袋,沉吟一会儿,问:“阿敏?”
萨哈廉摇摇头:“他只是大汗的侄子,没资格继位,不会瞎忙活。”
梅之焕又问:“莽古尔泰?”
萨哈廉不屑一顾地说:“他粗鲁无礼,只知道打打杀杀,大汗根本不喜欢他。”
梅之焕有意识地停了一会儿,才问:“皇太极?”
萨哈廉低头不语了。
梅之焕故意摇着头说:“不可能吧,我听说皇太极精明能干、文武双全,威信也很高,待人也周到。”
萨哈廉:“肯定是他,别人没有这么大本事。”
梅之焕:“这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大贝勒知道这事吗?”
萨哈廉:“我们家老爷子又不是傻子,会不知道吗?”
梅之焕:“老爷子什么反应?”
萨哈廉火气大起来:“什么反应?根本就没反应!大汗让他怎么办他就怎么办,唯唯诺诺!”
梅之焕开始火上浇油:“你们兄弟几个呢,也没反应?不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吗?不都是手握重兵吗?不都是驰骋沙场的猛将吗?过去的事算了,眼前不就是报仇的好机会吗?”
萨哈廉高兴地说:“梅大人,你真是老天爷派来点拨我们的活菩萨,如果早两年遇到你就好了。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梅之焕却又故意向后退缩:“贝勒爷,梅某与你虽说初次见面就意气相投,但萍水相逢,交浅言深不合适。贵国之事,我更不便过多置喙。”
萨哈廉已经被挑起**,哪里肯轻易放过梅之焕?干脆一把手拉住梅之焕,毫不客气地追问:“说呀,说呀!上午一见面,我就与你很投缘;正午这一席谈,更是相见恨晚,你给我出个好主意,我绝不会亏待你!”
梅之焕还是推三阻四,不肯明说:“随便议论一下可以,真要接触实际问题,梅某才疏学浅,也没什么好主意。”
萨哈廉不依不饶:“连范文程那么大本事的人,都夸奖你文武全才,你一定得帮帮我。”
梅之焕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勉强说道:“看在你我投缘的份上,我就胡乱说几句,你也别当真,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萨哈廉眉开眼笑:“好好好。”
梅之焕凑近萨哈廉,小声说:“仿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萨哈廉有点儿云里雾里,听不明白梅之焕到底说的什么事,问道:“哎呀,梅大人你说明白点!”
梅之焕只得进一步说:“说的是后周大将赵匡胤,见皇帝年幼可欺,便谎称领兵出征。走到陈桥,唆使部下故意装作哗变造反,硬逼他穿上龙袍,当了皇帝。后周小皇帝为了保命,只能承认现实,乖乖退位。赵匡胤兵不血刃,稳稳当当成了大宋朝的开国皇帝。”
萨哈廉恍然大悟,点着头说:“懂了懂了,我们兄弟几人联合起来,硬把我家老爷子推上大汗宝座,以后的事就好办了。”
梅之焕不紧不慢地说:“这个过程中,你出了大力,老爷子日后绝不会亏待你!”
萨哈廉高兴地说:“知道。时过正午,梅大人该去吊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