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牧叹口气,往回走着。他很郁闷,他是嫡长子,按照大朔的规矩,今年他成人礼的时候他就应该被立为储君了。但是从小夏稷就对他淡淡的,对他母亲也淡淡的。夏牧不记恨他父皇,东华茂跟他说过,皇帝就是孤家寡人,因为皇帝是天下的皇帝,而不是他夏牧的父亲。夏牧想做个好儿子,他也不是一定要做皇帝,但是他是嫡长子啊,太子之位是应得的。夏牧的母亲从小就教养他,他的哥哥们以后都是他的臣子,他才是父皇真正的儿子。但是二十年过去了,夏牧从来没有在夏稷这里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
夏宫的深夜里,月光洒在金黄的房瓦上,凉风如水,浸入衣衫,凉人肌肤。夏牧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扇子,这是他四哥夏晟送给他的。四个哥哥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四哥,和他一样喜欢书画。最讨厌的是三哥夏连城,夏连城只知道舞刀弄剑少时不少欺负他。最尊敬的是大哥夏常,他说兄弟里唯一一个上过战场,得到父皇赏赐的皇子。最敬畏的就是他面前的二哥,夏见远。夏见远没有走,居然在这里等着夏牧。夏牧很怕这个二哥,他知道这个二哥出身不好,虽然夏见远总是面带微笑着,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种感觉夏牧在他父亲夏稷身上也感受过。真正让夏牧害怕的是,小时候有个太监嘲讽过夏见远,说他是婢女之后,从此夏牧就再没有见过那个太监,直到有人从湖里打捞出来太监的尸体。
“二哥。”夏牧嘴角抽动,不自然地笑着,“二哥在这里是等我吗?”
夏见远笑着说:“夜深了,送你回宫。”
夏牧看着身边打着灯笼的夏见远,想问他怎么看北征的事情,但是又不敢开口。犹豫几次后,才发现自己的宫殿已经到了,夏见远止步,夏牧行过礼,准备告辞。
“父皇今天说了,让四弟回京。”夏见远忽然说道。
夏牧听闻夏晟要回来,心里有点高兴,说:“四哥要回来了,那这下我们五个皇子都在京内。”
夏见远笑笑,说:“我们也许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何不五皇子择日邀我等一聚。”
“好啊,好啊。”夏牧有些开心地点头,心里不由得想着这种做东的事情确实由他这个嫡长子来做,夏见远这次倒是提醒了他。
夏见远笑笑,说:“五皇子不必为今晚的事情而气馁,父皇看重你,对你的要求自然严格些。”
“哎。”夏牧听了,不由得叹口气,“兄弟几个里面就我还一事无成的,大哥做过兵部侍郎,上过战场。二哥你在文渊阁这些年,也是小有成就。三哥喜欢舞刀弄剑,也被父皇安排去做了禁军都尉。四哥呢,更是远派江南。我虽为嫡长子,但是一直不受父皇重用。”……
“哎。”夏牧听了,不由得叹口气,“兄弟几个里面就我还一事无成的,大哥做过兵部侍郎,上过战场。二哥你在文渊阁这些年,也是小有成就。三哥喜欢舞刀弄剑,也被父皇安排去做了禁军都尉。四哥呢,更是远派江南。我虽为嫡长子,但是一直不受父皇重用。”
“咱们都是父皇的儿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夏见远语重心长地说着,“你贵为嫡长子,日后是要做储君的,断不能在这些小事情上胡思乱想。”
“二哥莫要说笑了,储君的事情,我可不敢乱加揣测。”夏牧连忙推让道。
夏见远握着夏牧的手,说:“五弟,我的出身你也知道。这储君之位,我是想也不敢想的。但是你不一样,论天命,论祖宗礼法,储君都该是你的。现在不过是父皇如日中天,尚未考虑储君之时,但是五弟你,不能没有准备啊。无论你们谁日后继承大统,其余四个兄弟都是亲王,古来的亲王有好下场的太少了。但是五弟你天性善良,二哥不求你什么,只求你不忘兄弟情谊。”
“二哥,话越说越离谱了。”夏牧也握着夏见远的手说,“我夏牧怎能忘记手足之情?”
夏见远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快进去吧,我就告辞了。”
“二哥,慢走。”夏牧拱手行礼。
夏牧看着夏见远的身影消失在清冷的宫门,他兴奋的捏了捏拳头,夏晟要回来以及夏见远刚刚对他的关照让他把今晚被训斥的事情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