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那边的人……”皇帝欲言又止，夏常听着这话仿佛感受到了皇帝的目光，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们要干什么！”皇帝暴怒了，他拿起手里的茶盅重重地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和四溅的茶水充斥整个大殿。
“夏常！”
“儿臣在。”夏常赶紧回答。
“你明日动身，前往边军，替朕好好看着北方的那群将军们！”夏稷的这个决定让所有人意料之外。
“儿臣遵旨。”
“夏晟！”……
“夏晟！”
“儿臣在。”夏晟也上前回话。
“太子的案子还要查，继续往后查，不管后面查到的是谁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夏见远你陪着你四弟，有什么事情都跟我汇报。”
“是。”
两人领旨，大殿里又安静下来。皇帝从层层丝绸后走了出来，他身体消瘦，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们，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殿门背对他们。
“朕本来想要秋猎的时候考考你们，再决定谁是储君，但是事情变化太快了，朝中大臣们已经躁动起来，他们站队，拉帮结派，朕只能暂立夏牧为太子，以望平稳时政。你们知道为什么大臣们这么急躁吗？”夏稷声音不紧不慢，回过头看着他的儿子们，“因为朕老了。”
夏稷往回走，每走一步就说一句话。
“因为朕病了，因为北征失利了，因为朕的儿子们不和，因为朕的儿子们互相猜忌，因为朕管不住你们了！”
他越说越重，他走到皇子们的面前，看着他们。皇子们跪倒在地上，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抬头。
“但是朕只有你们这几个儿子了，朕刚立了太子，太子就死了，朕想查案，证人就死了。好啊，好啊，现在没有人想按朕的意思来，都想按自己的意思来。朕今天，在这里再跟你们说最后一次，朕最讨厌的就是兄弟相争、手足相残！都听到了吗？滚！”
“是。”
几人退了出去，一路上无言。
夏连城一出宫就赶紧跟夏常说道：“大哥，这可怎么办，你被父皇派去边境，这里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再回来就来不及了啊！”
“慌什么，你不是还在这里吗，从我去北方后，你要每日一份密信，这城里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万一出了变故，你要第一时间控制局势，别忘了你手里还有三千人马！”
“大哥，你要我？”夏连城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常，“你要我兵变？”
“要是父皇真的驾崩了，不管储君是谁，你要赶紧占领皇宫，北方的将军们会拥护我南下，到时候兵临城下，谁敢不从。”
“可是，可是焱圣军还在京师，他们只听皇上调遣，大哥就算带兵过来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啊。”夏连城难得聪明一次，没有无脑支持夏常。
夏常笑了笑说：“我还能不知道吗，焱圣军那边我自由安排。”
夏连城摸摸脑袋，他心里还沉浸在刚刚在养心殿里的一幕，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父皇，那样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大哥，你说父皇到底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要谁当储君啊？”夏连城说道。
夏常冷笑一声：“他爱怎么想怎么想，现在我顾不上他的想法了。兄弟相残？我和夏晟、夏牧算得上兄弟吗？”
“说得也是。”夏连城不在询问，下午的太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