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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又起(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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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庐山山顶

太阳在东边把层层云海染得红晕,再慢慢抬高要翻越山巅。众人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撑不下去,低垂着眼又不敢睡熟,除了靠着京枕桥肩膀睡得正熟的沈付情。

山巅上那已经绕梁三日的杀伐声愈来愈近,自梦乡中渐渐真实。轰隆又是声巨响,炸得山巅底下的众人瞬间精神,攥紧了手里的武器昂首望去。

紫庐山巔底下有块广阔平台——阳观台。杀伐声便从那里传出。

沈付情惺忪的睁了眼,一道缝的视线内只有京枕桥的下颚朝向着阳观台的方向,一脸迷糊着问着怎么了?

京枕桥也想不到,你争我抢的刀光剑影居然持续了三天都未断绝,他们这本打算慢慢上山捡个便宜的,看来还是免不了要掺一脚腥风血雨。该动身了。他扶起沈付情,叫上叶知雁与手下,向上赶去。

屠暮狐几人也开始动身赶至阳观台,捡了台缘几块高耸的石柱立在上面,只是王莽囚身子太沉,轻功也差,找了块巨石跳了上去,巨石拼了老命才没被他一脚跺碎。

京枕桥在阳观台最外沿的树梢上站着,扫视着台内这一锅乱的情况。身后的人砍着身前的人,自己又被自己身后的人砍着,一时间阳观台的石缝中溢满了鲜血。

叶知雁看着众人杀彼戮此,仰首往山巅看去。尸体缀满陡坡,盖了一层又一层。树干上担着的身子,枝桠中卡着的脑袋,石缝里耷拉出来的胳膊,黑紫的凝血还能看出曾经流动过的痕迹。

叶知雁:枕桥兄,你说山顶上的洞穴里还有东西吗?

估计早已经被凿空了。东西应该都在他们手里了。京枕桥眯了眼盯着远处的屠暮狐,在下待会也去碰碰运气,叶兄若真没打算,带着‘断鸿’的兄弟们站远些好。说完京枕桥拉着沈付情靠近了些,留下叶知雁跟他的人占着一棵树。

刀剑枪戟钩锤在一片混乱中相接,阵阵清脆的金石声崩碎片片断刃,在空中飞旋,不一会就旋进了别人的脑袋里。

人群抓回些理智,开始想脱出这绞肉机,双脚不够用甚至用上双手,只是山路磕绊,脚底一滑,滚落山坡,一头撞树,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屠暮狐躲在王莽囚身后,砸来的岩石撞在他身上把自己粉了身碎了骨,曹鸩也再不倒挂在树梢上,蹲在王老虎这天然盾牌后面,从腰间掏出一长管,含在口中一鼓气,瞄着远处的叶知雁吹去。

管中箭矢萃着剧毒穿旋在空中,叶知雁注意到毒箭时,已然在眼前,躲闪不及,没想到那就要顶上他眉心的毒箭直接被什么东西顶了出去。他顺着方向望去,见京枕桥已经合了机关折扇。

叶知雁拱手致谢,侧过脑袋去眯着眼盯着曹鸩,后者虽早就把作案工具收了起来,但心知肚明的事情,叶知雁也不会不明白。

阳观台上的哄抢中,一金质宝盒被踢到了空中,所有人你一手我一脚,他踩我我踩他,堆了个人丘一样,顺着往上攀够。

一人跑的快,踩着底下人的肩膀,又蹬着一个人的脸,借力一跃稳稳抱住了宝盒。又一记漂亮的前空翻,稳稳落在台面上。他脑抽般欣然高喊:我得到——话没说完,脑袋却被人砍了去,血泼洒在掌中的宝盒上

屠暮狐眯着眼把目光扎在京枕桥身上,微微偏头对身边的老虎与猫头鹰说道:二位,这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开始吧?

用不着你说。王莽囚放下了环抱的双臂,抖了抖肩,跃下巨石,双脚触地间震裂了地面,向着争抢的人堆中走去。

京枕桥扫了眼王莽囚,见他一手一个脑袋的提起,双手一砸,两脑袋也就碰了个粉碎,脸上被溅满了血浆,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又去觑屠暮狐,发现对方也盯着自己,且手里早就握紧了腰后的长鞭,阴冷的咧嘴笑着。

屠暮狐身后的曹鸩与他的手下们转眼又倒挂于树梢,嘴中叼着长管吹着毒矢,将阳观台上仅剩了几个还能喘气的送上了路。

王莽囚一双虎眼锁定了宝盒的位置,双腿一蹬,一把掐住抱盒者的脖子,关节开始发力。后者为了自保,立马把怀中宝盒扔至空中。王莽囚一看,本是伸手就能够到的高度,却被一支精准而来的管箭又往上送了几丈远。……

王莽囚一双虎眼锁定了宝盒的位置,双腿一蹬,一把掐住抱盒者的脖子,关节开始发力。后者为了自保,立马把怀中宝盒扔至空中。王莽囚一看,本是伸手就能够到的高度,却被一支精准而来的管箭又往上送了几丈远。

叮——箭头扎在盒身上又坠落在地。

曹鸩!你什么意思?王莽囚怒目而去,却不曾想曹鸩竟不是何时已经荡着树梢飞了过来。

嘿嘿王老虎,我这不是不小心射歪了嘛!曹鸩向着空中的宝盒而去,眼看就要到手,却感觉腰上被紧紧勒住,回头顺着鞭子,对上了屠暮狐那阴冷的眼。他身子开始被往回拉扯,却在空中又对着盒子吹了一箭,将其再往上送了些许。

我拿不到,你们也别想轻易得到!

老虎猫头鹰与狐狸的结盟,在此刻不费吹灰之力从内部土崩瓦解。

屠暮狐发力扯回曹鸩,同时借力向着空中腾飞。京枕桥见屠暮狐动身,脚尖一点腾空而去,身形在空中突然一闪化为白影,又再次闪现,腾近了五六米。

移形换影?屠暮狐取下身后长鞭,虽然他京枕桥有移形换影之术,但屠暮狐胜在武器长,都说一寸长一寸强,更何况他的鞭子不是一般的长。

宝盒就在眼前,屠暮狐长鞭一甩一拽,让京枕桥抓了个空。屠暮狐卸了长鞭,双手就要去接倒飞而来的盒子。京枕桥反手一扇飞旋,直接把宝盒打下崖去。曹鸩稳住身形等到良机,四肢油门一踩,直奔崖边而去。沈付情一看,也追了下去。

京枕桥接回扇子,扇骨刺出尖刃,向着屠暮狐刺去,后者有所察觉,在空中倒翻,对着俯冲来的京枕桥就是一脚。京枕桥连忙调整身子,脚底对上了脚底,直接震荡开了气波。二者的相互作用让京枕桥在空中短暂停滞,却给屠暮狐加了个速,对着崖边俯冲而去。

沈付情在空中强稳着琴身抚琴,琴意铮铮将峭壁上的危树尽数斩断,就是命不中身形似猴向翻跃在树枝间的曹鸩。她感觉身后又飞下来个人,脚蹬峭壁转了个身,一张笑吟吟的阴柔面容入了眼,让她不禁十指狂扫琴弦。

屠暮狐抽出长鞭在身前转着圈,长鞭就圈绕成圆盾,挡住了琴波。京枕桥蹬着峭壁借力,又是几个瞬闪,一脚踩在屠暮狐背上,后者如炮弹一样直接向下摔去。

沈付情侧开了身子躲开这炮弹,屠暮狐砸在粗树干上被迫翻了身,再次向着曹鸩的方向飞奔去。

宝盒在峭壁的树梢间磕磕绊绊,曹鸩算着它的下落轨迹,腾起一抱,稳稳接住了它。好不容易落在了一块平地,刚欲往山下奔去,叶知雁不知道从何处杀来,直接对着他脸就是一个大脚蹬。宝盒也被一并踢飞出去,正好被而后落下的屠暮狐接住。

京枕桥在空中揽住付情腰肢,也缓缓落在了平地上。曹鸩甩了甩被踢得有些歪的脸,叶知雁见一脚踹的还不够狠,抄着剑就砍了上去,

枕桥兄,这里交给我对付!

多——谢字没出口,四个人都感觉头顶上有什么摧枯拉朽的气势汹汹而来,抬头一看才知是王莽囚如肉弹一般从天而降。四人赶紧躲闪好让这肉弹平安降落,巨大的冲击直接扬起一丈的尘沙,平地直接变凹地。

叶知雁与曹鸩站在边缘,这一震让他们没稳住身形,顺坡滑了下去。沈付情拂去眼前扬沙,对着京枕桥:快去追,这里交给我!

京枕桥踟蹰一二,咬咬牙转身追了上去。屠暮狐见身后白影又追了上来,拿出了平生最高水准的轻功,飙升的速度竟拖拉出些残影。京枕桥刹住脚,翻到树上观望地势,挑了条偏路追去。

屠暮狐这一脚油门好像卸了刹车,一奔就是近半个时辰。他喉咙黏在一起一时干裂的疼痛,不禁放慢了速度,也算是理解了为啥夸父能一口气喝干江河湖泊了。

他回头一看,只有密林杂草配山石,半点京枕桥的影子都没有。倒也还算他有些自知之明,笃定自己再快也不可能将其甩的无影踪,危机感油生,找了棵树撑着歇脚,四顾周围风吹草动。

京枕桥:屠兄,看什么呢?

冤家路窄,避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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