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历二年秋,一大早,岳府上下便喧哗一片,尤其是小姐的房间,不是东西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就是少女哭喊着要上吊寻短的叫声。众人面对任性的大小姐真是急得头都大了。其母柳青不断叩门,往里面喊:“媖媖啊,把门打开,让我们谈一谈。”“不要,我才不要远嫁辽国,那的男人个个都是粗犷大汉,嫁给那些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说完又是阵东西摔碎的声音。岳府主人岳涵和其夫人真是拿掌上明珠没辙,只能在房外频频劝着。“别哭了媖媖,父母也舍不得把你嫁到辽国去,谁让圣上点的正是咱家的名。你先出来,我们谈谈”岳涵有点疲惫,摇头叹息道。
岳涵刚说完,门便吱呀呀地打开了,大家看到大小姐哭红了脸岳涵和妇人上前将她抱着,替她拭去泪水,安慰道:“皇上点中咱家是咱家的福气……”岳媖媖抽噎着说:“福气?!可先想想王嫱吧,她有什么好下场。嫁给那些粗鲁的契丹人,去那里受苦,父亲你竟还说是福而不是天大的祸。”岳涵还是好气地说:“媖媖,你也知道,宋军不敌辽军,谈和是再好不过了。现在双方约定和亲一事,要是让皇上我们是这样回应的,莫说父亲的位子不保,只怕咱家所有的人头都不保。”媖媖抱着她爹,哭诉着;“父亲,你作为朝廷的丞相,你是知道辽人的品行的,你忍心让女儿去他们那儿看他们杀人,随他们吃野味,过那儿的游牧生活吗。女儿是中原的娇花,受不得北方的苦。”夫人说;“媖媖,听说他们前首领耶律阿保机自建都以来就开始宣布学习汉族文化、习俗。而且你要嫁的可是辽南王的五儿子,据说他早年学习的是儒学,后参加了南方的科举成了举人,可以说是一个有素养的契丹人了,你嫁他……”“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去那儿,除非我死了,你们把我的灵体送过去!”“你——”岳涵和夫人真是被气晕了。“你们走!”岳媖媖把他们推开,自己转身走进屋里,甩上了门。
来到前堂,夫人对岳涵说:“老爷,你还是去向皇上辞退了这门亲事吧。”岳涵摆手说:“不行、不行,皇上年轻,正是大火气的时候,这时候向他提议是会掉脑袋的。对于这次和亲,皇上他们可是挑了三天才指定咱们家的,万不得马虎。”
正当岳氏夫妇讨论如何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岳规南醉醺醺地走了进来,身旁的小厮不停扶着左摇右晃的大少爷。岳涵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吓得小厮直接跪了下来。夫人大声喝道;“小春,你们又把少爷带到哪里去了?丹玉楼喝花酒?”“不是,不是我带的,是少爷强行要去的,我没办法只能跟去了。”岳规南喝得大醉,嘴里正冒着酒泡,打起酒嗝,糊糊涂涂地说:“娘,不要这么大声,会吵到我的怡人的……”“岳规南,为父希望你不会忘记为什么爹娘给你取这个名字”岳涵道。岳规南说:“爹,孩儿知道,越过法规的人步步为难。你就是希望孩儿识规守礼。”岳涵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你还去烟花楼喝酒。”夫人厉声问道:“等等,怡人是谁?”“别这样严厉,娘,你这样会吓到她的。她可是一个大美人,孩儿的心尖上的人。”夫人狠狠瞪住旁边的小厮:“那个人,她现在在哪儿!”小厮战战兢兢地作答,连头都不敢抬,“她已被绑到少爷房里……”
来到少爷房里一看,果真有一位女人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此人早已是泪人了,两手腕还磨出了血,这时已没了挣扎。仔细端详,她果真是个美人胚子,不过是少了化妆罢,只可恨是出自烟花楼的妓女。岳涵正在气头上,夫人却是笑盈盈的。她指着那名女子,说道:“太好了,老爷我有办法了。”岳涵知其所想,觉得是个办法,又转为苦脸,说:“不好,这可是欺君的大罪,被发现了是要连坐的。再说,她和咱们媖媖还是不能比的……被‘汉世王’一验就败露了。”一边的岳规南突然发话,“怡人只是生长在青楼附近的院子,从未涉事,是个完美的处子……”他说完就倒,睡过去了。岳涵听此,给其妻子示意,夫人去给那女人验身,果真是处子。“噫,好了老爷,是个处子!朱砂痣还在呢!还省了我们出去找人的功夫”夫人说:“哎,老爷,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再说你也不想把媖媖嫁到辽国去吧。”岳涵显然心动了,可心中还是有些顾虑,“那她呢?她能管住自己的嘴不说吗?”“这点老爷你就放心吧,一来她在我们手上,她现在不老实就是死路一条;二来事情暴露,她还是难逃一死,她敢说吗?”岳涵直连鼓掌,再低头看这位女子,她还是和自己的掌上明珠有几分相似的,有此等筹码,他决定为爱女莽上一回。“这是极好的……夫人好一个狸猫换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