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霜兴奋地冲上来,抓住田新丰的手臂感谢,还没等田新丰回话,她就翻身上马兴冲冲地向城外狂奔。
“这小妮子,快把我胳膊拽断了。”田新丰对手下笑道。
但是大家谁都没敢笑,所有的将官都像被冻住一般一动不动,他们都知道城外局势难测,危机四伏,一时间都拿不准田新丰葫芦里究竟在买什么药。
李时庸孤零零站在那里,面如枯槁,心如死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犯下无法弥补的弥天大错孩子一样。
“你、是、怎、么、敢、让、殿、下、出、去、的……”李时庸一字一顿,喃喃自语,既是在问田新丰又是在问自己。
田新丰感到好笑“我负责守城,我的命令不需要向你解释。”
李时庸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冲到田新丰面前,哀嚎道:“田将军,你怎么能违背大王的命令放他们出城呢?”
“我自有安排,会和大王解释的,不劳阁下担忧了。再者说了,都知道我和王后关系不睦,但是有的人不仅不帮我疏通关系,弥补裂痕,反而想着让我跳火坑、背黑锅,演一出破鼓万人捶的戏码,这合适吗?恐怕不合适吧。君子成人之美,小人反是。”田新丰摇头晃脑嘲笑李时庸。
李时庸欲哭无泪,他真的小瞧田新丰了,虽然他见识过田新丰乖张狷介的脾气,但没想到他居然胆大妄为了这种程度,根本不能用常理猜度他的心思。
没错,田新丰就是这样的人,认准的事绝不回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别人可能会投鼠忌器,但田新丰怎会选择以器投鼠。
刘希龙也觉得田新丰这么做太大胆了,对王后和公主来说简直是太危险了,再加上田新丰素来和杨后关系不睦,这老头子不会是公报私仇,想把万民爱戴的王后殿下致于死地吧?
刘希龙越想越不明白,还没等他发问,田新丰看着杨后逐渐远去的车队,下令道:“日中再关闭城门,这期间允许城内居民外出但不许放人进来,去办吧。”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围了上来,请田新丰收回成命。
如今王后大驾出城,定然引起杀手的注意,如若再放任城内人员外出很有可能造成内外杀手合流,对王后更加不利。而且城内已经连夜搜捕,可疑的区域已经被压缩至几个坊区的小范围,再坚持一天就能把城内全部人员爬梳一遍,可疑人员便可水落石出,田新丰现在这么做无疑会导致功亏一篑。
田新丰稍一思索,便果断道:“按我说的做。”……
田新丰稍一思索,便果断道:“按我说的做。”
众人虽然担忧但不敢执拗,只得依令而行,纷纷散去。李时庸不甘心地带着送行的车马咒骂着离开了。
刚才的鼓声将征北府兵曹参军杜纲吸引过来,杜纲正带着人马在通万门附近逐人逐户检查,听到开门的鼓声立刻拍马赶来,冲着西门守军大喊:“谁让你们擅开城门的,违反军令你们担待得起吗!”
“我让他们开的。”田新丰步行出列,来到杜纲马前。
杜纲一见田新丰慌忙下马行礼,恭敬道:“大人我等正奉命缉捕潜入城中的杀手,马上就要全部排查一遍了。大人怎么能下令打开城门放任自由出入呢?下官担心这些杀手趁机出城,让我们前功尽弃。”
田新丰心有成竹道:“无妨,兵法云‘示形动敌’,致人而不致于人。你们这些法子太笨了,我有一计可以将城内外杀手全部聚在一起一举歼灭。”
哦,杜纲眼中满是敬佩,真不愧是常胜将军,轻易就能想到一般人想不到的好法子。
田新丰口若悬河,阐述自己的想法,只需如此如此。
听完杜纲就蒙了。
“老弟以为如何啊?”田新丰得意的等着杜纲夸赞。
“呔,你个老家伙真是活够了!这可是王后啊!万金之躯,大王的爱妻啊!乐浪公主是大王的掌上明珠啊!你怎么敢用她们去做诱饵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伙子人的脑袋根本不够砍的!真是老糊涂了你。”
杜纲一阵狂风骤雨的怒骂搞得田新丰面色铁青。
“你必须收回这个命令,我去追回王后和公主殿下。”杜纲指着田新丰鼻子命令道。
“杜纲,我的命令不容更改,另外不许你出城。”田新丰冷冰冰道。
“疯了!疯了!你不是第一次留守了,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到时候悔之不及,我们都跟着你陪葬吧。”急得杜纲原地转圈,边走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