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林清霜又细心补充道:“田将军年少,老张你多担待他,现在更需要我们团结一心。”
众人按着林清霜的命令安排下去,嘈杂的营地瞬间沉寂下去,只能隐隐听到山间断断续续的鸟鸣、树丛被微风吹动的声音。月光成了山中唯一的光源,潺潺溪流显得更加皎洁,宛如一天闪闪发光的银带子。
此刻林清霜已经冷静下来,她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母亲来,她心里隐隐自责,但很快明白这时候担心并没有什么意义。
林清霜悄声道:“传追云来。”
“殿下召我何事?”追云低头看着地面,不敢直视林清霜。
“追云,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
追云猛地抬起头,疑惑道:“一切听殿下吩咐。”
可是追云听完林清霜的请求却断然拒绝了,“对不起殿下,恕我不能从命,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您,我是断然不会离开殿下一步的。”
林清霜清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无奈的叹息声几不可闻,却轻轻地吹到了追云的心头。
一瞬间追云有些后悔了,他或许不该如此生硬地拒绝眼前这个担心母亲的可怜姑娘,他有些动摇,但是他的责任感让他不能违反自己的职责。
“我一直以为你肯定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
追云心里一悸,想去辩解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我自己去吧。”说完转过身,留给追云一个落寞的背影,“你下去吧,我要更衣。”
“我……臣遵命……”
追云心有不甘地退了出去,此刻他真的后悔了,他害怕看到林清霜因为自己而变得不开心。他犹豫着是否重新去答应林清霜的请求,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田匡和张明山又激烈地争吵起来,两个人都抢着去应敌,要一探究竟。
张明山本来想着事出反常,倘若田匡出了意外没法向田新丰交代,自己毕竟还有夜战的实践经验,即使起了冲突也有信心绝对不会落于下风。
但是田匡可就不这么想了,首先,只要张明山的提议他就会竭力反对,他要证明这里他说了算而不是其他任何的人;其次,张明上不让自己去表明了他自认为能力在自己之上,这绝对是对自己的否定和侮辱;最后,机遇往往蕴藏在风险之中,如果能斩将夺旗立下大功,定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这正是田匡所最需要的。……
但是田匡可就不这么想了,首先,只要张明山的提议他就会竭力反对,他要证明这里他说了算而不是其他任何的人;其次,张明上不让自己去表明了他自认为能力在自己之上,这绝对是对自己的否定和侮辱;最后,机遇往往蕴藏在风险之中,如果能斩将夺旗立下大功,定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这正是田匡所最需要的。
出于这些奇怪的原因,即使危险不断地向营地靠近,负责保卫工作的两名将领却陷入到无休止且无意义的相互指责中去。
“他还是太年轻,难堪大任。”林清霜摇头叹息道。此时她已经挽起长发,戴上了幞头,身着出城时穿的黑色圆领袍子,腰挎宝刀弓箭站在追云的身后。
“殿下您……”看到林清霜这身打扮,追云不免有些疑惑。
“是不是我亲自出马,你才会跟我一起去保护母后?”林清霜十分期待一个肯定的回答。
“恕我不能从命,因为我的职责就是要保护您免于危险……”
“你的职责就是要保护我免于危险,现在我已经决定要上山了,肯定会很危险,那么你会怎么做呢?”林清霜带着诡计得逞后得意的微笑引导追云。
追云紧皱眉头劝阻道:“我希望您不要去。”
林清霜笑着走向黑夜中最浓重的阴影,知春玉环已经换上了男装紧跟在她的身后。
“那我只能陪您一同赴险了!”
“公主留步!公主留步!”张明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拦在林清霜的身前,“您现在还不能走!”
“可是……”
呼吸粗重的张明山不等她解释,摆着手劝道:“臣知道公主天性至孝,此刻必然担心王后的安危。但是现在来者是敌是友还没有搞清楚,如果来者是友军定然对王后没有危害,如果是敌军,您走了我们可就没了主心骨了,到时候这二百多个人四散奔逃可就是一点作用也没有了。可是您如果能抚而用之,让人固守营垒,不仅我们自己安全了,也可以间接保护王后,敌人绝对不可能越过我们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