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霜一听愣住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刚才头脑一热就要亲自上山找母后去,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二百多号人怎么处置。
眼看林清霜被自己说动了,张明山趁热打铁道:“且让我辨明来者身份再做决断,公主的命令臣万死不辞!”
林清霜已然被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说动了,自己不战先走,知道了明白自己是去保护母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弃军独逃呢!
“好,就劳烦你去查探来者的身份。”林清霜努力模仿自己父亲发号施令时的气度,决不能让任何人认为自己胆怯。
“凭什么让他去?我要去!张明山!你给我站住!”田匡全身披挂跑到林清霜面前。
“我的爷,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您还在瞎胡闹!你根本就没有夜战接敌的经验!燕军夜战自有法度,不是闹着玩!现在还不是您出手的时候!”张明山无奈恳求道。
你又说我不行,田匡怒不可遏刚想发作,却被林清霜一鞭子打到身上清醒过来,他狠狠地盯着林清霜。
林清霜却毫不退缩,也狠狠地瞪了回去,沉声道:“田匡,那你还想违令犯上不成?全都听我指挥,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砍掉你的狗头!”
“亻……”
田匡像泄了气的皮球萎缩下去,抱着头远离了众人。
张明山叹了口气,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田匡了。他只带了一个老兵,拿着小鼓和铜锣就出去接敌。……
张明山叹了口气,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田匡了。他只带了一个老兵,拿着小鼓和铜锣就出去接敌。
“这未免……”
“听到鼓声不要动,听到锣声马上结阵自保,准备作战,田将军能指挥阵战,后面的事就交给他了。”张明山冷静地安排道。
“那您……”
“不需要管我的死活了,只要殿下和四爷都平平安安的,我就满足了。”
不只是吹过的秋风,让林清霜感到了悲凉。
张明山和老兵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暗影重重的森林里,向着未知进发了。
营地所有人都聚拢在各自营帐中,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今晚注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阵低沉的鼓声在黑暗的山谷中响起,如是再三。
片刻之后,仿佛是为了应和这阵鼓声,更远的地方也响起了一阵鼓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儿,张明山和手下拖着疲惫的身影走出了黑暗,回到营地。
张明山气喘吁吁地向林清霜回禀,来者也是燕军,按照方位判断很可能是西山大营镇将曷里刻的部队。
“他们怎么来了?!”田匡闻言愈发愤怒,冲出队伍要与曷里刻对质,他怎么敢违抗自己的命令擅自行动?
他们怎么来了?林清霜有些疑惑,田匡不是说已经下达命令不许他们擅动吗?
林清霜立刻派人喝止住田匡,让他一起来商议对策。
田匡又羞又怒,大声道:“我现在就去找他,他怎么敢违背我的命令!”
“胡闹!不许去!”林清霜一脸严肃,冷若冰霜。
“兵符在我手里……”
“收起你那个没用的铜疙瘩!他要是真听你的会这样夜犯行营吗?若是他就是不听你兵符的调遣,你有办法对付吗?”
“他怎么敢!这可是违背军法的……”田匡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田匡确实没有什么没有办法,他只有三十骑兵、五十步兵,西山大营常备精兵五千,如果曷里刻真的有异图的话,自己的这点人给他填牙缝都不够!
现在自己唯一可以凭依的就是曷里刻不敢违背军令,不敢以下犯上,但是如果曷里刻就是要违背军令,就要以下犯上呢?
他有办法对付吗?很显然他没有。如果真的出现了最坏的情况,他们这一行人的下场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田匡心乱如麻,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在夕阳下反复诵读“兵者危道”,感慨万千的场景。
田匡不怕死,但是王后公主这帮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