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霜看着失魂落魄的田匡,失望地叹了口气,披上五彩织锦披风,吩咐道:“取我的符节来。”
知春马上遵命去取,恭恭敬敬地将代表林清霜乐浪郡公主身份的符节呈上。
林清霜无可奈何地将金腰牌交到玉环手中。
“玉环,张明山,你们带我的符节去见来者,无论是不是曷里刻,都要让指挥官一个人来营地见我,若是他不肯见我就让他罢兵回营。”林清霜沉着安排道。
玉环颤抖着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金腰牌,这就是公主权柄的象征。
“你害怕吗?”
玉环拱手道:“臣妾为殿下尽忠,死而无憾。”
“好,去吧。”
张明山在一旁欣慰地点头。
很快玉环和张明山一小一老两个身影一起踏入黑暗之中。
“你们谁了解西山营镇将曷里刻的底细?”林清霜突然对众人问道。
大家只知道他是大王重用的二代降胡将领,其他的并不了解,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把目光投向了队伍中最高军事指挥官田匡,他招架不住对大家的期望,沉默地低下了头。
这就是兵法中所说的“将不知兵”,这是为将的大忌。
林清霜失望地叹了口气,几不可闻,随即她振奋信心,从容安排道:“王府所有的男人都拿个趁手的家伙,列队结阵保护女眷。”
此言一出,王府众人都蒙了,怎么个列队,怎么个结阵啊,仓促之间如何布置?
“田将军,你负责来教大家准备吧,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了。”林清霜对田匡温言道。
田匡回过神,擦干额头上的冷汗,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能恭敬从命。
他已经败下阵来,没有资格在林清霜面前保持高傲的姿态,尽管所谓的兵权仍然在他手上。
林清霜对田匡不抱希望,单靠匹夫之勇是难以应对这种险境的,她寄希望于玉环和张明山能够慑服曷里刻,无论他有没有敌意。
“小姑娘,你真的不害怕吗?”前面带路的张明山头也不回地问道。
如果不是这荒郊野岭只有他们两个人,玉环都不觉得他是在问自己。
“有点害怕,因为不知道会见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玉环如实回答。
“哦,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我们两个就是孤魂野鬼去办差,办成了能复活,办不成还是孤魂野鬼。”张明山从容道。
这就是一名老兵的觉悟吗?
“好吧,我试着这么去想,如果这能有用的话。”
“放心吧!”
两人沿着山路兜兜转转前进。
“什么人?”倒是隐藏在树林间的先头斥候先发现了他们两个人,因为他们没有携带武器,所以斥候们不再隐蔽,拔出武器阻挡住他们的去路。
“不得无礼!这是公主的使节!你们是西山大营的军队吗?带我们去见曷里刻将军,”张明山沉声道。
几个斥候聚在暗处商量几句,随后其中一个魁梧的身影推开了旁人,站了出来,“我就是曷里刻。”
黑暗中闪烁昏黄的火炬下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依稀能看出他虬须浓密,外形粗犷。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玉环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张明山附耳低语道:“你现在就代表着公主,去行使你的权力吧,凡是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这也是公主想知道的。”……
张明山附耳低语道:“你现在就代表着公主,去行使你的权力吧,凡是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这也是公主想知道的。”
这是什么意思?玉环咬着嘴唇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丢公主和王府的人。
玉环举起公主的令牌,强做威严命令道:“乐浪公主符节在此,曷里刻跪接旨意!”
此言一出,曷里刻身后响起一阵刀剑出鞘的声响,一团黑影向玉环接近。
“嗯!?”曷里刻喉中发出野兽般的闷响,立刻制止住了麾下士兵的异动。
曷里刻不紧不慢地整理下衣襟,沉声道:“上差休怪,可否让下官一睹公主符节?”
“你……”
一滴汗水在玉环额头滑落。张明山皱着眉头点头示意她同意。
“近前来!”
玉环颤抖着双手将沉甸甸的金腰牌举在身前,纤细的手指已经失去了血色,手心中汗水不断聚集。
曷里刻缓缓走到玉环近前然后单膝跪下,双手恭敬地捧住腰牌。两侧卫兵举着火炬为他照明,在昏黄跳跃的火光中,曷里刻看清了鎏金腰牌正面上双龙首尾相衔环绕着“御赐大齐乐浪郡公主之符”十一个大字。
曷里刻小心翼翼摸向腰牌背面,不出所料在下缘有六个小小的圆形凹槽。这确是公主信物错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