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王子羊?”陈白眼前一亮,连忙将手帕塞到了王牧之手中。
“怎么?姑娘听过我?”王牧之涨红了脸,断断续续地说。
“别叫我姑娘,你救过我的命,是熟人了,随我的朋友叫我一声墨之就好。”
“那墨之姑娘,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子羊啊,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陈白感到十分疑惑:“少年鲁班王子羊,那可是名满天下的匠人啊,连丘尚书都对你夸赞不已呢!”
“你认识我师父?”听到那个令他无比崇敬的名字,王牧之不禁往前坐了一点。
陈白笑了笑,心想:丘伯伯我还不认识,当年在东京就老去工部找他的。她转念一想,还不能暴露身份,于是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工部尚书丘燮,我朝中宗以来第一匠人,毕生钻研工道。当年父······圣上荣登大宝,正是靠他发明的神机散才坐稳了朝堂。如此国之高士,我怎会不知?”
“那便是同道中人了,”王牧之郑重作辑,“师父这些扶持圣上登基的前尘,鲜少有人知道。今人只知道他誉满天下,却不知当年艰险。总之,墨之姑娘,你一定是我师父另一个弟子。师父不是说好只收我一个的吗?”
“哎哎,你误会了,”陈白连连摆手,“这些故事我是听别人讲起过的······总之,我只是一个游历来陇西的华亭人,不是丘尚书的弟子。”
王牧之连连拍手:“那便好!墨之姑娘,你若不嫌弃,我给你讲讲我这车,如何?”
陈白示意他不要说话。她掀开车帘,露出一条缝,观察着外边的情况。令她惊讶的是,适才围住她马车试图抢夺口粮的那些灾民,此刻居然安分守己地在另一侧排队取粮。
“这是怎么回事?”陈白小声嘀咕。
或许是听到了陈白所问,一旁的王牧之按动了身后车壁的一块凹槽,车帘缓缓升起。在陈白惊异的眼光中,他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解释道:“喏——我已经派人去发放赈灾粮了。”
“那刚刚那两个官兵······”
“放心,等我回去查了名录,一并处罚他们。”
“多谢。”陈白作辑。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陈白开口了:“子羊,你给我······给我讲一讲这马车的原理吧!”
陈白不知道的是,她即将陷入昏昏欲睡的循环之中。
很久很久以后,当王牧之从车轮到车盖,终于讲完时,一旁的陈白已经困到无法控制自己,一个劲地打哈欠,一个劲地微笑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懂礼数。
“墨之姑娘,你可听明白了?可需要我再讲一遍?”
陈白一拱手,连连谢绝:“听明白了听明白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该走了,还得去武威呢,不能耽误时辰。”说着,她就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