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泰堪当即跪倒在地:“七弟将每次船运之获利,近半数上缴给王振及朝中大臣,又进献海外奇珍给正统皇帝,得宠日深。儿臣数次想告知父王,念及骨肉之亲,又生怕打扰了父王修道,一拖再拖,却没想到他如今竟隔绝了消息,实在是......”……
朱泰堪当即跪倒在地:“七弟将每次船运之获利,近半数上缴给王振及朝中大臣,又进献海外奇珍给正统皇帝,得宠日深。儿臣数次想告知父王,念及骨肉之亲,又生怕打扰了父王修道,一拖再拖,却没想到他如今竟隔绝了消息,实在是......”
他假做痛苦之色,一边磕头一边说话,到了最后,眼泪流了出来,落在地上,看上去颇为可怜。
“逆子!逆子!逆子!”朱肇煇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拿起一旁的瓷器,狠狠地摔在地上:“府上用度,从不见他上缴分毫,却将获利上缴一个阉人。”
朱泰堪头磕在地上,用衣袖挡住大半个脸,声音继续传了出来:“父王莫要气坏了身子!”
鲁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推开跑过来的太监,舒缓了一下气息后,坐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后问道:“辽东未曾有信,若是京师被破,瓦剌军南下,我等如何自处。”
朱泰堪抬起头来道:“父王,前些日子,儿臣调来八千登州备倭军,再加上王府自有的护卫,守住应该无碍。只是......七弟所领之兵,个个骄纵,与王府内守卫,已经有过多次冲突了。”
鲁王又是一拍床:“大胆!”不过他也知道,王府的守卫基本上都是酒囊饭袋,欺压百姓行,真的要对上蒙古军队,还是得靠备倭军。
虽然瓦剌攻克辽东后,乘船南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先大军攻克北京,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如果真的发生,山东就会如三百年前的北宋一样,重归异族统治。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不会冒一丝风险:“卜行守在那里了吗?”
“儿臣命卜行在登州守着,若是见到七弟归来,让他领剩余之兵前去勤王。”
“嗯......”鲁王轻轻点头,这下在京师那边也有交代了,但他还是不放心:“现时最重要的,便是京师的消息。若是京师被破,鲁地定不能久留,须得早做打算。”
朱泰堪挥手屏退太监,然后低声道:“父王,儿臣在南京城中结交了不少大臣。若是京师被破,父王直入南京城,可争一争那个位子......”
鲁王猛然看向他。
朱泰堪赶紧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屋中沉默了下去。
良久后,才听到鲁王叹了口气:“仁宗皇帝有十子,其中郑王、襄王、荆王俱在。还有汉王之子,赵王之子,哪里轮得到我们。”
“是!”朱泰堪没有再说,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
接着,两人只听的外面一阵喧哗,一个脚步声极速走来,很快到了门口。
“报王爷!七郡王之子不慎落水了!”
鲁王烦躁的道:“怎的又是他?不要管他!”
“父王,不如让儿臣去看一眼?”朱泰堪眼睛转动。
“也好,去吧。”
......
鲁王府后厅西厢房。
一个七岁左右的女孩,正趴在床上男孩的胸前,低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