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间,河对岸的敌军也全数杀了过来。馆陶守军并没有被吓到,而是冲上去与敌死战。真正的勇士不会因为敌人的数量而感到畏惧,心怀大义的壮士不会卑躬屈膝向敌人乞降。
在几轮刀光剑影之下,夕阳的余晖单独照到馆陶知县身上,散发着金光。
“知县大人!在下敬你是条汉子,投了吧!我能保证大帅不会亏待于你。”上官知信试图劝降,因为这个知县和平时杀的狗官不是一类人,尤其是他守河期间布置的防御工事,就让上官知信拜服。
“无才大意失国土,贱命虽丢不可惜。待到朝廷安北境,魂携闪电助王师。”馆陶知县怒视着叛军,自知大势已去,吟诵完绝命诗后,便引颈自尽了。
“我原以为这些狗官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没想到还有这等人物。上官大人,你看着办吧!好生安葬。”
钱行铁望着馆陶知县的尸体,深深的叹息,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自己所用。虽然改朝换代是常事,但是这一刻他也明白,什么是气节,什么是情怀。身为朝廷命官,国之兴亡,岂能无责。他没有名字,他只是成百上千官员中,为数不多心存良知的一位。
“是,二将军。另外我们还需要修书一封给大帅,这里的情况发展太顺利了。”上官知信对于钱行铁厚葬馆陶知县的行为还是比较肯定的,所谓千金买马骨,则足以看出一个人是如此爱马。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给大哥说明一下情况,然后重新安排一下之后的作战方案。”钱行铁回复后,就继续看起了《孙子兵法》,一开始还是他大哥逼着他看的,他不得不照做。到后来,渐渐变成了一种兴趣。
济南府内。
梅落英已经向钱行刃说明了情况,钱行刃大喜,然后画了一个大饼,一旦他得了天下让梅落英做丞相。
“大帅,昨日二将军有书信传来,说是已经攻下了馆陶,只是没有遇到池不疑,目前不知所踪。”
司马宣礼拿着奏报十分高兴,一方面是大军行进的十分顺利,一方面是肯定钱行铁的所作所为,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独当一面。
“这么快!没想到这楚军如此不堪一击。”钱行刃拍案大喜,因为山东一旦到手,随时可以南下苏、浙直取杭州,活捉项子虔、项诗诗。
“大帅!还有一点值得深思。池不惑败的莫名其妙,池不疑又突然消失,这两件事是否有所关联。”无数种推测在司马宣礼的脑海中出现,但是他始终咬不动是哪一种。
“莫不是他们的后方起火了?所以不得已而退兵。”钱行刃随便一猜,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随后两人也不再猜测了,而是直接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大帅!我们可以快马告知刚出发的三将军,让他伪装成济南府的兵丁,另外带上500梅落英的属下,这些原本就是济南府的守军,都操着一股流利的方言。让他们打头阵去骗开兖州府,最合适不过。况且,兖州知府必然还不知道济南府已失。待他放开城门之时,直接将其格杀,出其不意。”
司马宣礼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是比较自信的,这一段时间的战事,让他感觉到山东各府的消息,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极为闭塞。他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想出了骗城之计。
“如此甚好。梅落英啊!我看你那个门客曾义,马术极佳,不如给他个机会吧!让他带着那500人出发。”
钱行刃和司马宣礼这一唱一和,其实就是想消耗一下梅落英的实力。他今天能投降一次,明天说不定又能投降一次,这500人是他本钱,如果拼残了,到时候就得乖乖听自己话了。……
钱行刃和司马宣礼这一唱一和,其实就是想消耗一下梅落英的实力。他今天能投降一次,明天说不定又能投降一次,这500人是他本钱,如果拼残了,到时候就得乖乖听自己话了。
“我这就让他出发。”梅落英说完,就通知曾义去了,此刻的他,一直心心念念着丞相之位,至于其他方面根本没有多想。
待梅落英走后,司马宣礼和钱行刃又窃窃私语起来。
“大帅,我军虽然攻克了济南府,但是辎重钱粮大多数都已经被朝廷调走。”司马宣礼叹息着,他本来想让钱行刃用这笔钱给打胜仗的将士发些赏钱。可如今是不可能了。
“太可惜了。”钱行刃十分无奈,这意味着,南征需要告一段落了,前线的粮草还得自己从大后方运来,山东的粮草得等到下次秋收了。
“我看这梅落英田产无数,等我们以后成就了大业,许他个爵位即可,封为宰相是万万不可的,恐怕会人心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