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雷感觉上突然不踏实起来,低声道:“这把火必须加,我要的是那位董事长的感觉。你都看见了吧。自然,还有那辆车子,它很可能是我们获得证据的唯一途径了,如果上边有舒可风的血,破案的口子就打开了。但愿。”
唐玲问他要不要再给舒乔吹个风,司徒雷想想说:“查完车子再看吧。”
车子后备箱的情景几乎和预计的一样,清洗得干净透了。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司徒雷禁不住骂了句“他妈的”。毕竟,他对那车子实实在在的寄托过希望。花生米的化验报告很快也出来了,基本可以确认和舒可风胃中的残留物一致。但是,这又有何用呢?杜晓山已死,死无对证。再联系杜晓山被害的整个过程,司徒雷真有些服了。
“真他娘的够得上一宗完美犯罪!”
“李福海怎么处理?队长。”
“放掉。时间一到就放掉。”
唐玲问司徒雷,还要不要给舒乔那边打电话。司徒雷想了想:“打,照打big./big。明确告诉她,案件的侦破有了进一步的收获,和盛达集团的人有关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公安局下一步还会加大侦察力度。就这么告诉她——冯燕生对破案来说依然是首选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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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海被放出来的第二天,王鲁宁心火上攻出了毛病,眩晕加上口疮长了好几个,便约着李东娜去疗养。恰好他们出发那天路上翻了一辆“奔600”,许多记者都以为是盛达集团老总的车翻了。赶去一看原来是一个“粤”牌,才怏怏而散。王鲁宁忧郁地对李东娜说:“都看看明白了吧,东娜。咱们真要是出什么事,闹到报纸上的也只不过几块花边新闻而已。唉,可悲呀!”
李东娜正色道:“王鲁宁,我发觉你确实不是个行大船的角色,你的心理状态比我想象的还差。听我说,我觉得警察玩的这一手,更像是投石问路,目标并不是你我。上,是池汉章;下,是冯燕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王鲁宁凝视着李东娜看了半天,突然说:“东娜,我真觉得你应该充当盛达集团的法人,真的,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少说这些废话吧!”
“不!”王鲁宁突然认真起来,“你可能没发现吧,东娜,目前真正和案子扯不上关系的其实是你!发现了没有?真的!”
李东娜让他好好钓鱼,自己去别墅里拿来把阳伞撑开。二人并肩坐着,她说:“我现在不踏实的是还冯燕生。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我也是。”王鲁宁靠在躺椅上,斜睨着水边的钓杆。远处小别墅的墙壁上,有几个工人正在蜘蛛般的做着清洁工作,更远一些的山林里.99lib./a有砰砰的枪声传来,那是射击场,“东娜,你估计公安局下一步会怎么干,我真猜不出来了。会向冯燕生下手吗?”
李东娜没言语。她在想,李福海的事儿虽然把人弄出了一身汗,但毕竟经验厚实,把事情扛住了。值得一提的是,从李福海身上反映出一个现实,那就是所有的想当然都是靠不住的。李福海说得多牛气呀:万无一失,绝无问题!结果如何,还不是险些栽了。由此而引伸到冯燕生身上,李东娜不敢往下想了。姑且不说冯燕生没有那份胆量,至少他没有李福海所具备的经验——想到这里她真有些不寒而栗了。她知道现在谈冯燕生只能加重王鲁宁的心理负担,便没有接这个话题。她让他往宽处想一想,不要太钻牛角尖。警察至今没有拿到任何有关冯燕生的实证,想得太复杂没必要。她把话题转到池汉章身上,问王鲁宁能不能再使一使这张“王八”。
“大厦施工进展得不错,招商前景也看好,让姓池的给常委会加一些压,我相信会对咱们有好处的。”
王鲁宁嗖地拎起钓竿,什么也没有。他挂了块鱼饵,用力把杆子朝池塘远处甩出去:“东娜,整治姓池的还是你拿手。我已经吃他两次闭门羹了,拿起电话就说他忙,让我另找时间。你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李东娜比王鲁宁还恨池汉章。听了这话,眼睛马上就圆了:“钱已经弄不动他了,对付这老淫棍,还得想其他办法。但是鲁宁,现在正踩在地雷上,还不能马上把他弄得太狠。过犹不及。”
王鲁宁看看表,把手机递给李东娜:“老东西估计吃完午饭了,趁他午睡前给他打个电话。”
“这大山里,信号行吗?”
“没问题,福海的电话不是接收得很清楚么?对了,福海不知道咱们来这儿了吧?”
“反正我没告诉他。”李东娜摆摆手,显然手机通了,“啊,是池副市长吧,听不出来吗,我是东娜呀!”
李东娜朝旁边的王鲁宁挤挤眼睛,声音柔柔的:“我在哪里呀,我在武昌呢,我来见几个材料供应商。啊对,还有特材等等……不不,是我自己来的。鲁宁去疗养了,他有些犯眩晕……您不必去管他了,死不了人。池副市长,鲁宁的病有一多半儿是被那事儿折腾出来的,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呀!”
池的声音立刻不一样了,李东娜隔着一百多公里都能猜出她的表情:“李东娜,许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有必要总是挂在嘴上。警察不是也没怎么样么。有些事情我已经做得很显眼了,你们应该明白我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