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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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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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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个大致的数。我给你找买主的时候也好说话,你想要多少钱?”

方舟咚咚地踢着车轮子:“你觉得它值多少?”

“一辆破车,有没有人要还不一定呢。”

“一万五千块有希望么?”

李福海心里有事,不想耽误在这儿。于是道:“我帮你问问吧,估计一万五没人要。你可以找懂行的帮着估估,打电话告诉我。”

告别方舟,他开车去了趟百货商场,用以扰乱可能存在的“眼线”。路上他打李东娜的手机,问方便不方便出来一趟。李东娜告诉他,方便也不能出来,让他有话直说。李福海便把从方舟那儿听来的情况说了。

李东娜沉默了一会儿,道:“知道了,你干你的活儿去吧。”手机关了。

李福海径直去百货商场,猜想着这情况对表姐的冲击会有多大。

凤凰山功亏一篑,李福海至今还不知道与李东娜有关。他只是觉得表姐近些日子格外谨慎。董事长病怏怏地把公司的大事都交给了她,从而李福海发现表姐做事比王鲁宁麻利多了,有章有法,倒更像个集团老总。二人除工作接触外别的基本不谈,警察的动静几乎听不见,但分明能感受到那种可怕无形重压。

但是冯燕生的这个情况他不能不汇报。走进商场时他还在猜想表姐会如何对待这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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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娜关了手机就去饮水机那儿接了杯冰水,她的手有些哆嗦,但整体还算沉着。弄了块凉冰冰的毛巾,她斜靠在摇椅里把凉手巾捂在了脸上。王鲁宁正在收拾东西,明天下午的飞机飞韩国,3天的考察。李东娜不想吐露这个情况,她担心王鲁宁再犯毛病——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她真佩服那个姓司徒的警察,佩服他使的这手软塌塌的策cite99lib?/cite略。一条条男子汉,像多米诺骨牌似地倒下去,眼睁睁的。冯燕生的事情决不能再让王鲁宁知道!

李东娜没有去猜想冯燕生因什么话受了刺激。她知道,在整天厮守的这对男女中,此类情况今天不出明天也得出。他担心的是那两个警察听到了什么——这才是关键的关键!

静静地靠在摇椅里,眼前浮现着冷饮店的那个情景。仅一板之隔(假如那也称得上板的话),两对男女在上演着一幕只有她李东娜能体验到其厉害的戏。开车离去时她甚至想dfn/dfn打手机重演凤凰山那一幕,还好,最终忍住了。她知道,再来那么一下子,自己在冯燕生心目中马上就会成为最大的一颗疑点。凤凰山的不得已是为了救命,冷饮店的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必须忍住!

他想起了司徒雷。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高手!

王鲁宁趿着鞋过来了,掀掉了她脸上的凉毛巾:“喂,不舒服?”

李东娜抓过毛巾重新盖在脸上,道:“你懂什么,这样最舒服。东西收拾好了么,商务通别再忘了带上。”

“都收拾好了。”王鲁宁坐下,点了支烟深吸一口:“东娜,你坐过来咱们聊聊——有一个发现。”

“说,我听得见。”

“东娜,我思考好些天了,我发现你比我更会干,不要说你是集团的股东,就是一般的白领,迟早也会出头的。真的。”

李东娜掀去脸上的毛巾,望着天花板:“你想说什么?正话还是反话?”

“正话正话,你别想歪了。”王鲁宁的身子倾过来,盯着李东娜的脸,“我反省我自己,得出一个很让我伤心的结论,东娜,我发觉我的精神类型不行!”

李东娜坐直了身子,弄了支烟点上,她没有急于说话,在思索王鲁宁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他说的是客观事实,回顾盛达集团从萌芽干到现在,在几个关键时刻,恰恰是她的真诚与实力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而导致了如今局面的两大祸根,又恰恰是王鲁宁最不擅长的:一个汉王玺,一个池汉章。

她说:“鲁宁,看来你的脑子一直没闲着。倒是,你原本属于一介书生,下海捞世界并没打算怎么着,结果却做大了。”

“大得让我不敢相信!大得我几乎托不住了!”

“不对,不是那么回事。你可以,相当可以!”李东娜过来,扶着王鲁宁坐下,“你不要以为你能力不行,能把一个小公司搞成如今的大集团,这本身就是对你个人能力的肯定。你缺的恰恰是黑——手黑。想想冯燕生是怎么卷进来的,不就是因为一个汉王玺吗?这事从根本上说怨我二哥,他那次走私如果不动枪,你到死那天可能也不知道底细。你以为他会为了拳头大小的一颗印章跟缉私警动枪么?傻子,他是为了一批毒,白粉懂不懂。”

王鲁宁用力点头:“这我知道,你说过。我心里的病除了你说的之外,主要还是国外拍卖汉王玺的消息以及那些可怕的说法。现在我承认,我是被自己吓坏了。冯燕生其实并没有听到什么。”

李东娜说:“你更败的一笔是给了池汉章送股票,他伸手你就给呀,他要你的脑袋你给不给?”

王鲁宁道:“我当时不就是怕海天大厦工程落在别人手里么?老东西恰恰抓住了我这一点!”

李东娜说不出话,她发现人生一旦走错一步棋,要想扳回来是何其难。回想当初王鲁宁下决心的时候,李东娜何尝没有想法。

“鲁宁,不瞒你说,我的曾经想拦你来着。照我的所知所闻,拿下池汉章这种老淫贼,用黑道上的手段,找两个三流妓女就能得手。我话到嘴边儿了,最后没说。”

王鲁宁久久地望着她,最后叹道:“嗯,东娜,我懂了。你所以没教我用这一手儿,是因为你不想再踩在黑道上了。”

李东娜偎进他的怀里,对这样的理解涌出些无名的感动。让他踏踏实实走吧,能轻松几天算几天,有什么事自己扛住就是了。那天晚上王鲁宁睡得很沉,许久没这么好了。

李东娜却一直睁眼到后半夜才合了合眼。翌日一早她去公司,王鲁宁说他再睡会儿,然后直接去机场。出门的时候,李东娜竟有些怅然若失。

大约在王鲁宁登机不到1小时,海天工地有电话来,说材料出了问题。李东娜赶去一看,整整一层不能要,水泥是劣质的。她用钢钎敲击着浇筑的墙体,一敲就掉下来一块。她当即指出,这一层扒掉重来,库存的同类水泥全部不能用。小算一下,这一家伙损失近600万。

第二天,消息就上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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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当晚打电话给冯燕生,说她要见李东娜。冯燕生条件反射般的紧张了几秒钟,随即稳住。他问舒乔又是哪根神经短路了,舒乔就念报给他听,最后说:“我对李东娜的看法扭过来一些。再加上你一口一个姐的,我去见见也是应该的,你觉得呢?”

冯燕生说:“瞎胡闹,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舒乔说:“我指的不是今天。你觉得合适的任何时候都行。喂,你没再流鼻血吧?那天晚上吓死我了!”

“没,再流我就别活了——可能我不适合吃太多的冷食。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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