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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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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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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阴霾紧锁的下午,班机平稳地降落在潮漉漉的机场跑道上。远一些的地方,一架客机正在呼啸升空。生活永远是从容不迫的,永远如此。唐玲的遗体被四个警服笔挺的年轻人稳稳地抬下舷梯,卢局长率领的一班人马刷地敬礼。所有目睹那场面的人顿时一片肃穆。

原计划接灵后到殡仪馆还有个告别仪式,但司徒雷说什么也不去了。卢局知道他心里难过,便示意大家“继续”,同时让司机把司徒雷送回家。

车开到半路,司徒雷说:“送我回局里去,我不想回家。”

在刑侦队的沙发上躺着,想想就流泪了。往事如烟,随便拎出哪一幕却又那么模糊。真想不到,人的记忆力是如此的不可靠,即使发生在不久以前的情景,一旦回忆时却未必想得分明,仿佛隔着雾。最逼真的仅仅是唐玲的笑声。

卢局回来时把帽子扔到桌子上,他问司徒雷:“怎么样?顶得住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司徒雷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你给我把小杜放了!”

在三亚汽车客运站,一向斯文的杜衡竟很少有的失控了,把李福海的踝骨踢成了骨裂,正在停职反省。

卢局说:“你命令停职,你再给一道命令不就行了,来吧。”

司徒雷这才跟卢局走了。他在卢局办公室大哭一场,老娘们儿似地絮叨了一些过去的事。最后拼命地擤了一阵鼻涕,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卢局背着手,在他面前道:“我想说,全国的公安干警,为了他们的职责,每天平均有一人牺牲!你哭一鼻子也就可以了,再没完没了就叫人生气了,唐玲也不会喜欢。平静一下,伙计,咱们现在分析分析案情,一会儿把几个主要领导叫来,开个小会。”

司徒雷点点头,把帽子扣在头上:“市里去人了?”他指的是遗体告别。

“池副市长去了,一躬到底。”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在沙发里坐下。他们分析了眼前的现实,估计李福海马上攻破的可能性还不大。这家伙承认毒针是他扎的,他强调那是误伤,并且反咬道:“你们无辜抓人,我那是下意识,谁能料到是这样。”

问他为什么要拿一支毒针,李福海无话搪塞,只说他在海南结过仇,为防不测。尽管连他自己都明白这话不会有人信,却一口咬死不改。

“你认为他回避此案与冯燕生的关系,原因何在?”卢局问。

司徒雷道:“认了这一点,就等于把一直捂着的盖子掀开了。那就等于毁了王鲁宁。毁了王鲁宁他自己也就彻底完了!”

“嗯!”卢局点头,“那么,你认为他能扛多久?不可能死扛到底吧!”

司徒雷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当然扛不到底,这种人垮起来也是一眨眼的事。我现在想听听您的看法,卢局,您认为李福海和冯燕生两者之间,哪个更有可能早些攻破?感觉上他们都绷到了极限,再给一把柴就成了。”

卢局道:“考虑到舒乔这个特殊因素,冯燕生估计难以攻破。我倒认为李福海在这一点会好办些。他没有精神支撑点。不要相信赌咒发誓,都是狗放屁,在要紧的时候,绝对靠不住的。他和盛达集团的关系,说到底还是利益关系!”

“我打算去见见李福海,感觉感觉这家伙!”

“可以,不过一定要注意控制个人情绪!除此之外,伙计,咱们还应该注意一个人——王鲁宁。我想他的神经也绷到极限了!”

“没错,架子快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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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归来后,舒乔发觉后背上长了个莫名其妙的包,冯燕生帮她挤,刚一碰就疼得她杀猪般尖叫。她一叫冯燕生的手就哆嗦了。

舒乔盯着他:“你怎么又这样了,好几次了。没事儿吧你?”

“没事没事。”冯燕生很慌张,尽最大的努力掩饰也不行。

他们离开三亚后先到海口,然后渡琼州海峡到广州逗留了几天。在那几天里,两个人都感到游兴在三亚长途汽车站那事件之后就突然没了,于是疲惫地回到了这座潮乎乎的城市。近几天一直在下雨,似乎是秋雨了,凉意渐起。这样的天气正好叠在了他们灰色的心情上。二人除了睡觉吃饭,基本没事可做。三亚那事的来龙去脉舒乔自然无从知道,她更多是从冯燕生的表情上捡拾一些感觉。

她问冯燕生:“这事情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干吗偏偏问你?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

“人我绝对不认识。”冯燕生说:“至于为什么我问,我也搞不懂。”

舒乔觉得这个回答跟没说一样。随后她和他商量结婚的事,她说肚子里假如真有孩子的话,她想立刻结婚。冯燕生摸着她的小腹说:“还不一定呢,你急什么呀。我可真的没有做爸爸的心理准备。”

这是bbr./abbr实话。就目前这状况,他不敢肯定哪天就被抓了,这时候做爸爸,除了不幸还有什么?回来后俩人就住舒乔家了。由于心上起了茧子,冯燕生觉得过去那些每每令他过敏的“痕迹”已经像白开水似地不起作用了。倒是舒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悄悄地把父亲的一些照片收了起来。为此冯燕生还假惺惺地朝她发了次火。

阴谋,绝对是一个阴谋!过去所有的怀疑都是对的,自己被罩在一个杀人阴谋里。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地证实自己所有的猜想!越快越好!

“这样好么乔乔,你明天就去作个检查,看看肚子里到底有没有东西。别闹得翻天覆地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舒乔缩进他怀里:“你这人怎么不会说话呀,这话听上去特别不对味儿。”

冯燕生拍拍她的脸,又在她脑门儿上吻了一下,然后穿衣下地说:“我今天必须回老窝看看了,收拾收拾,回来都第3天了。”

舒乔一动不动地缩在床上,直到他出门时才咆哮起来:“滚吧,一辈子别回来了!”

冯燕生一愣,只好又过来和她温存了一会儿,然后才走。

他没有打车,默默地在阴潮的晚风中走着。在这个熟悉的城市里,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人生的残酷。过去(或者说直到现在),他相信自己一直是个安分守己、生活要求十分适度并且没有任何野心的正派人。没着谁没惹谁,怎么就卷进阴谋里去了呢?太没有道理了!不行,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必须放下一切所谓的义气,从根本上把事情搞清楚!

可能因为收拾屋子搞得太晚了,冯燕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太阳穴咚咚地跳痛。临出门时,他瞟见了自己那把生了绿锈的短剑,自然想起了杜晓山约见自己的那个下午。第二次见到了舒乔就是那一天。当晚,杜晓山被害死在废弃的施工工地上,摔得惨不忍睹。时间过得多快呀!现在可以大致肯定,雀翎湖之夜的另外一个人和害死杜晓山的凶手是同一个人——李福海。

肯定是他!至于李福海背后的主使,自藏书网不必说了。马上要去查找的那个人应该不会错的。所有能回想起来的一切,都像路标似地指在这同一个“点”上。

市图书资料馆有他一个朋友。很可惜,朋友正好出差不在,朋友的徒弟接待了他,热情无比。他看了冯燕生带来的那块印刷品残片,认定这是今年的报道,然后带着冯燕生往阅报厅后边的地下仓库走。过期的报刊都堆放在那里,陆续由专人分类、装订、存档。

过期的报刊堆积如山,小伙子说:“你看,冯老师,像不像大海里捞针!”

冯燕生道:“没关系,只要有,我非把它捞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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