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年嗓子有些梗住,艰涩地开口:“付——”
话还未出口,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发言。
陆止扫了她一眼,低头接起了电话。
“嗯,在回家的路上。”
“知道了。”
“……我马上过来……”
通话时间不过两分钟,但这短短的一分半时间就决定了她的心情走向。
“又下雪了。”陆止冷淡的声音响起,唤回了她出走的思绪。
徐思年抬眸往外望去,一朵细小的雪花落在车子后视镜上,那一点白尤为突兀。
陆止睨了一眼认真看雪的徐思年,两分钟后车子熄火,停稳在了他家楼下。
徐思年神情木然地握着钥匙,高级公寓的灯光亮堂,她抬头仰望,八楼那间房子窗帘大开,冷冷清清。
周遭呼啸的风没停,她的头发被吹乱,贴在脸颊,莫大的悲伤将她笼罩。
她素白的双手紧紧地藏在大衣口袋里,当那辆车的转向灯亮起时,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下车那一刻她可耻地希望陆止可以留下,她迫切地希望陆止可以改变主意。
公寓楼下安静极了,连声猫叫都没有。
徐思年一个人站在风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没过多久,她又胡乱的去擦眼泪,神情脆弱恍惚,仿佛轻轻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了。
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路口,她却不甘心地站在原地,似乎等着它回来。
等到风都静止,雪不再下,脸都冻僵了,再没有一辆全黑车身的越野车型的车驶入视线。
徐思年呆愣半晌,转身离开。
她没有走进那幢别墅。
宽阔的街道上,她是唯一一个孤零零的。
幸福花苑昏暗一片,所有的恐怖与慌乱都隐藏在黑暗下,徐思年握着手机往回走,全然没注意到垃圾桶旁的声响。
房子里一如走前的模样,她打着手机灯,磕磕绊绊向卧室去。
她一路小心翼翼,也不知当时陆止是怎么大刀阔斧迈步子的。
陆止也没想到她不在,换句话说整间房子根本就没人打开过。
凌晨一点,陆译和叔叔伯伯从外地赶回来,夏晴见有了帮手,说什么也不留他。
想着家里还有个胆小鬼,也就没推脱,抄起车钥匙急匆匆地往回赶。
家里漆黑一片,怕吵着她睡觉,悄么声进的门。
他打开门口的小灯,玄关处没有她脚上今天穿的那双鞋。
陆止霎时慌了神,点亮了室内所有的灯,克制着力道加快脚步走进去,放置在落地窗前的那张大床上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徐思年不在这个事实像把火一样灼烧他的呼吸。
陆止眉心狂跳,幸运的是,徐思年很快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徐思年声音又娇又懒:“喂。”
这一个字,瞬间便安抚了陆止急躁地情绪,徐思年现在平平安安,而且睡得正香这个认知让他软了语气。
他顿时冷静下来,压低了嗓子:“吵醒你了是不是?”
睡意混沌的徐思年比较娇气,跟平常不太一样:“嗯,你怎么还没睡?”
“想听听你的声音。”陆止语气轻柔。
徐思年意识仍然不清醒:“那你早点睡觉吧。”
他“嗯”了一声,哄着她挂了电话。
陆止望着床头柜上那台蛋糕音响有些出神,他心里没由来的焦躁,徐思年正在一点一点与他脱离。
这是事实,他却没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