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怂样十分滑稽,陆止轻笑,随手拦住了两只动物,弯腰将猫咪捞了起来,那只猫就他手掌大,乖乖地趴在他掌心,狗狗还在他脚边卖力地摇着尾巴。
陆止抚了抚猫咪的毛,转身手掌推出去,猫咪抵在徐思年眼下,轻声安慰道:“不会咬你。”
徐思年有些畏缩,试探性摸了摸猫咪,见它没有任何抗拒便欣喜地接过。
陆止手上一松,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交代:“我去拿它们吃的东西,你带它们去前院。”
徐思年当然好,手上小心翼翼抱着猫咪,小黄乖乖地跟在后面。
前院里,阳光明媚,狗狗重新趴回去,猫咪躺在女人手臂中嘤叫,徐思年不免谓叹,这种生活真是太惬意了。
陆止出来时就见她蹲在狗狗边上,摸一摸猫,再摸一摸狗,脸上笑意盈盈,像是捡到了宝。
他端着狗粮和猫粮靠近,喊道:“起来吃饭。”
陆止一声令下,一猫一狗就以徐思年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他身边,待他放下饭盆,猫狗又慢条斯理起来,实在让人惊讶。
她惊讶,便问:“它们这么听话?”
陆止屈膝下蹲,一只手揉了揉狗狗的脑袋,语气淡道:“养了很久。”
徐思年心喜,也伸手顺了顺狗狗背部的毛,“好乖呀。”继而,她又想起还不知道小猫的名字,又问,“你们家猫咪叫什么?”
陆止抬眼,阳光下女人眉目清秀,手指轻柔地抚摸动物,只要稍微再靠近一点便能闻见洗发水的香味,香甜的桃子味沁入鼻尖。
陆止有一瞬间奇怪,奇怪自己怎么做到这样和和气气与她一同喂猫喂狗,明明想牵她的手,停车场里不愿松开她的肩。
他都忍住了,因为徐思年会不高兴的,她会生气,可能还会气哭,像条脆弱的美人鱼,一个劲往下掉珍珠。
虽然她生气也是可爱的,但他不想也不能再惹她讨厌。
徐思年见许久没声,抬起头来看他。
陆止眉眼少了份嚣张,笑意浅浅地看着她,语气也柔和许多:“星期五,猫的名字是星期五。”
徐思年心里的小鹿可耻地乱撞起来,为了掩盖自己因为美色心动的事实,她迅速低下头,扯着话题问:“为什么叫星期五?”
陆止挑眉,“可能因为狗叫鲁滨逊吧。”
“啊?不是叫小黄吗?”陆家爷爷明明告诉她狗狗叫小黄来着,怎么变成鲁滨逊了,徐思年奇怪。
“爷爷喜欢叫小黄,我起的名字是鲁滨逊。”陆止答道,自然地将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过耳朵,“你知道为什么叫鲁滨逊吗?”
徐思年压根不敢动,也不做声。
陆止自顾自说:“因为是一只流浪狗,经常绕在树下等人投喂,孤零零,没有伴。”
“捡它回家那天,树下还有半根它吃剩的火腿肠,”徐思年记忆深处的画面忽然涌出来,陆止提醒道,“徐思年,这是实中校门口的那只小狗。”
命运似乎不可猜测,让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个人藕断丝连,那天放学没再见过的小狗,那次在褐琅庭院鱼池旁无意的对话,原来都与他有关。
冥冥中,她好像已经注定必须要与他有所牵连。
徐思年木讷地说了句:“好巧。”
这次是好巧,不再是错过。
陆止没说话,同样也没告诉她,猫咪之所以叫星期五不是因为鲁滨逊,而是同她分手的那天,京城某个灌木丛里传来一声低弱的猫叫,猫咪很小一只,气息微弱躺在他眼前,那一天,刚好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