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如果……”徐思年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颗颗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没有如果。”陆止伸手揩去她的泪珠,将她抱入怀中,“我会处理好一切,你只要继续你的生活就好,嗯?”
陆止的话就像一针强心剂,注入徐思年的血脉立马奏效,她渐渐平复了情绪:“对不起陆止,把你卷进这种事情里。”
“你做得很好,不许胡思乱想,吃了早饭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陆止哄着她。
早餐刚吃完没多久,徐思年又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陆止收拾好餐桌看见她窝在沙发上浅眠,或许是做了不好的梦,此刻一张脸皱成一团。
陆止小心翼翼将她抱起,在灯下慢悠悠地晃啊晃,等到一切归于平静,徐思年终于沉沉地进入梦乡,他才将人放进被窝。
就像早上出门给她早餐那般,拎起车钥匙悄么声关上了大门。
窗外日头正盛,楼下是汽车发动的轰鸣,楼里有人枕着枕头睡得惬意。
——
陆止没有去俱乐部,而是直接去了医院,病房里站着几个人,走近才想起是昨晚见到的两位老人家,徐思年学生的爷爷奶奶。律师站在病床一旁讲述着各项事要,李财弓着腰坐在他们旁边。
那个瘦弱的男人脸上全是淤伤,右眼皮高高肿起,手指缠着几根绷带,模样有些惨不忍睹。
律师率先看见他的到来:“具体情况已经讲过了。”
陆止刚踏入病房,病床上的人就不停往里缩,仿佛见了鬼似的不停地抖。
李随的爷爷奶奶让出一个位置,陆止走过去,眼神冷得彻骨:“法院很快就会下通知,你做好准备。”
“徐老师还好吧?”李随的奶奶小声问道。
陆止皱眉,他不希望在这里听见徐思年的名字,可对方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家里休息。”
李随爷爷扯住陆止卫衣的袖子,颤声道:“是要打官司了吧?我们都商量好了,不管怎么样,他一从牢里出来就让李随爸爸把他送到北方工地去,让他离你们远远的。”
陆止不动声色抽回手臂,眼睛盯着病床上的李财:“官司我要打,牢你得坐。不管你出来后去哪里,在哪里,只要你再出现在徐思年面前,我一定让你活着走不出南城。”
李财嘴巴受了伤,不能开口说话,所有人只能看着他半躺在病床上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过去搀扶。
陆止从小心就野,倘若徐思年真出了点什么事,甭管前途似锦,年轻气盛,按照他的心狠程度,一定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说罢,陆止便要转身离去,随着律师留下一纸诉状,紧接着他也留下一句话:“过些天保持清醒的头脑出现在法庭上。”
——
回到公寓,大床上徐思年睡得很熟。
在一起时他就经常想,总有一天徐思年会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可陆止怎么也想不到会以这种情况住进自己家。
当晚目送她下车,她的肩膀在抖,不知在害怕些什么。看着她上了楼,他心里却忽上忽下个没完。车子刚滑到一栋和二栋中间,就看见保安急急忙忙往这边赶。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下了车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保安大叔一脸着急:“刚刚注意到有个人进去了,我这才想起来有几个晚上经常看见他跟在别人后面。一开始还以为他住这里,现在想想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我去看看他往哪走了。”
陆止的脑袋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许多事,那些个时间在楼梯口听见的响动不是什么器械老化,不是风吹,更不是匍匐的动物。
他突然发疯似的往回跑,楼梯口徐思年在大声呼救,有人在尖叫。
等他终于跑到三楼,徐思年躺在地上呼吸微弱,一个男人正用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他心跳都要窒住了,毫不犹豫冲上去猛踹了一脚。
那男人很瘦,三四十岁的年纪,经不起他两脚。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那个人满口鲜血往外吐,他却视若无睹。
没人能拦住他,保安和那个老太太还掰不住他一只手臂,陆止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必须等到这个人断气才能松手。
否则,那人可以伤害徐思年一次,就可以再来一次。
他不能让这种可能存在。
直到徐思年拽住了他的衣袖,他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猩红恶狠狠地看过去,女人缩进他怀里,哀求他停手。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陆止凶狠的气焰也随着她的拥抱渐渐平息。
一切都停在了危险的边缘。
——
陆止弯下身,低头在她眼角留下一个温热的吻。
世界又回归平静,他再次回到了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