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惊吓后精神状态恍惚,脑袋总是昏昏沉沉,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要不是陆止叫她起床,估计徐思年能一睁眼就天黑。
她脑子太乱了,做了好些个梦,记忆混淆到已经分辨不清被人抱在怀里哄和眼角残留的余温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面前的陆止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见她迷迷糊糊从床铺间爬起又展开了笑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点东西?”
徐思年正努力抛开七七八八的杂念:“我想回去收拾东西,我要回家。”
越说声音越小,洁净的被单让双手揪出两块乱七八糟的痕迹,继而另一双手覆了上来,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地一点点掰开揪着被单的五指。
陆止低头看下面那双渐渐松开的手掌,温声抚慰道:“乖,先松手,我带你去收拾东西,很快就离开那里。在那之前,先吃点东西,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
陆止哄着、劝着,二十几年来的耐心几乎都花在徐思年身上。
徐思年倒听话,真就乖乖下了床往餐桌边挪。
她还是昨晚那个妆扮,微卷的头发柔软铺散在肩头,由于领口宽大而露出的一段光洁的后颈,比她身材不知道大了几个size的睡衣罩住细瘦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只有一双白嫩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睡衣随着她的动作而随意晃动,衣服里诱人的身材曲线隐约可见,徐思年是没有知觉的,可陆止坐在床上、她的身后,对此一览无余。
到底是年轻,气血上涌,他忽然觉得空气极度干燥。
总之就是年轻气盛经不住诱惑,要命,真的要命。
于是,徐思年还没落座便听见身后那人声音微哑,像是压抑着什么,提醒道:“腿冷不冷,把裤子穿起来,待会要感冒了。”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大腿往下光秃秃,怪不得刚才溜达着感到脚下生风,还以为是室内太冷,原来是没穿裤子……
徐思年臊了个大脸红,下意识合拢了双腿,囧的不成样子转过身问:“不,不好意思,我,我裤子在哪?”
男人憋着笑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撑着脸,一手给她指了指裤子所在的方向,“浴室。”
徐思年恨不能挖地把自己埋了,顺着他手指方向两条腿当四条腿用,陆止低沉的闷笑回荡在耳边,警醒着她再一次出了个大糗。
早晨刚醒那阵还没感受到这种尴尬,可经陆止一提醒,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太主动?过于大胆和开放?
在浴室里,穿裤子那两分钟,徐思年设想了无数个陆止的看法,反正只有一个结果,社死的人只有她。
徐思年出浴室时,陆止刚巧也换上衣服,双手拽住衣服下摆顺下去,后腰一截暴露在视线中。无意中,她再一次看见了那个纹身,黑黝黝一条,镌在皮肤上特别显眼。可距离太远,她依旧看不清。
听闻动静陆止扭过身,衣服也已穿戴整齐。
他歪歪脑袋,示意餐桌方向:“桌上有吃的,去吃点儿。”
徐思年点点头,抬脚往餐桌边走。
餐桌四四方方,上面摆着一个样式精致的芋泥蛋糕,还有一小碗浓郁甜香的红豆粥。
粥的温度刚刚好,温温热热,不烫舌头也不至于凉过头,红豆又绵又沙,白糖的甜味浸透其中,香甜浓郁的口感滚在唇齿之间,彻底唤醒了徐思年的“甜食大脑”。
陆止走过来,见她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不禁好奇:“好吃吗?”
徐思年舌尖还留有粥的甜味,抿嘴笑着点头。
陆止笑而不语,单手撑着餐桌垂眸凝视着她。
看着手中熟悉的瓷碗和调羹,厨房灶台上显而易见的一袋红色豆子,徐思年眨巴眨巴眼睛,咽下卡在嗓子眼的那口粥,随即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止,问道:“这,是你煮的?”
“不相信?”陆止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挑眉问她。
“没,没有。”徐思年立即否认,“你厨艺真好。”
陆止倒也不谦虚:“以后会更好。”
“会,”徐思年顺着他,“会的。”
陆止看她不自在的模样就愈发忍不住逗她:“那你要不要跟我过日子?”
俗话说得好,玩笑中难免藏着真心。
陆止不否认,他确实是认认真真在问,可这一问,也确确实实让徐思年哑口无言。
她舀粥的手就顿在碗口上方,眼皮都不敢掀地僵住一动不动。
陆止好笑,立马扯开话题:“先喝粥,待会去搬东西。”
闻言,刚才还如木头般的徐思年立刻活动了手腕。
陆止毫不在意她的回应,他太明白徐思年的心思,逼得太紧她就要往后退,再深入一些她就会全面喊停,那可不行,这个胆小鬼只能进他的口袋里。
——
冬日暖阳倾泻,日光浸润着整个空间,屋子里的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不过两天,再回到这间屋子心境全然不同。
这里不再是一个温暖的小窝,它弥漫着危险,任何一点响动都能让徐思年汗毛直立。如果陆止不在,或许她永远都没有勇气再安然无恙地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