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自是明白父王刘渊的意思,可不管怎么说,晋室司马正统地位,是一个事实。
禅位是什么?是除了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外,最合法的位置,没有之一。
尤其是对现在的大汉而言,在别人眼里始终是割据造反,不管他们包装的有多好。
“二兄,既然牵扯利益,我大汉为什么不能派出使者,来与拓跋鲜卑结盟呢?”
这时,刘恭听着几人的谈论,眉头深深皱起,心中升起阵阵疑惑,军事上的事他实在不懂,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
刘和心中一乐,刚刚他们兄弟三人在谈论之时,刘恭一直耷拉个脑袋插不上什么嘴,现在居然提出了问题。
不得不说,有长进。
“三兄,这个我来给你解答。”
不等刘和说话,刘聪移动着身子朝着刘恭身边靠了靠,轻声道:“三兄,如果我们大汉和鲜卑结盟,大汉哪有什么利益来换取拓跋鲜卑的认可?
也只有平分并州,不过如此一来,二兄先前的努力将全部消失殆尽,势必会遭到并州军民誓死抵抗,我境内汉家百姓也会对我刘氏生出恨意。”
旋即看着刘和,又期待扫了刘渊脸庞一眼:“兄长,我说的对不对。”
刘和笑着点头,他始终认为刘聪是很有能力,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然不会处心积虑来尝试改变他。
拓跋鲜卑绝对不会和他们结盟,因为在拓跋氏看来,刚称王的刘氏好比是行走在草原上的羊群,不止可以薅羊毛,还可以挤羊奶。
在历史上也是如此,整个西晋末期,拓跋氏就是晋室小迷弟,三天两头来揍一次大汉。
然后,人家凭借着功劳,在晋室朝廷的册封下建立了代国,北魏的前身。
“倒也是。”刘恭昂着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那怎么办?”刘恭目光看向刘和,问道。
“还能怎么办。”
刘聪嚼着一块肉,嘴中含糊不清说道:“只有打,二兄不是经常说,都是一个肩膀抗一个脑袋,谁怕谁。”
呼延音一脸笑意看着兄弟几人,刘渊则是紧紧注视着刘聪,吓得刘聪连忙移动身子坐好。
“曜儿的意思呢?”刘渊夹了块肉放在刘聪碗中,算是一种认可。
刘曜收起笑容,开口说道:“阿父,聪弟说的没有错,匈汉一家不能是嘴上说说,昔日霸王屠城杀降,我太祖高皇帝,便是以仁义得了天下。
我大汉骑兵作战,肯定是不如鲜卑,但鲜卑若是敢来犯我境内,儿第一个提枪杀敌。”
刘曜语气铿锵有力,听得刘和内心深处上下起伏,尤其是后面半句话,脸色铁青目视窗外,透着一股子狠厉。
他这个大兄,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而且战绩还不小。
刘渊平静的脸颊透出一丝微笑,看向刘和说道:“和儿,你今天当着阿父面说起这事,恐怕不止是说说那么简单吧?”
….
“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刘和大大方方承认,微微拱了拱手说道:“雏鹰总要学会飞翔,父王,儿想去军中历练一番。”
几人都听出了刘和弦外之音,刘和目前已经在军中任职,麾下有属于自己的兵马。
然而还说想去军中历练,这个军中便是另外一层意思,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