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元年,十一月十六。
黄土地上,红日初升,一缕晨曦洒在地面上,整座平原被铺上一片金黄色。
下一刻,有风自北而来,卷起地上的尘土,黄沙漫天。
汾阳县东二十里,一千余众的铁骑策马奔腾,手中挥舞着弯刀,喉咙中发出浑厚的吼声,如同猛兽出笼。
奔跑之时,随着前方青年男子拨动马头,整个队伍也朝左侧调转方向,爬上一座土丘上停下来张望。
男子形貌雄壮,目光如炬,一身戎装裘衣,右侧腰间挎着弯刀,鞍上挂着硬弓箭袋。
“斥候派下去多长时间了。”拓跋郁律目视前方,沉声发问。
一旁的男子闻声回道:“禀当户,已经过去半个时辰,按道理来说应该快回来了。”
“我们和大军现在相距多少里地?”拓跋郁律将马调转方向,看着来时之路问道。
和大军分开之后,一行人跑了将近一个时辰,心里虽然有一个大概数字,只不过不是很准确。
男子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自和大军分离,估摸跑了百二十里。”
他们在行军,大军也在行军,以他们一千多人的速度,应该有个一百多里。
“当户,有人。”这时候,一名骑兵突然指着西侧方向。
拓跋郁律转过马头一看,果然见远处有五个小黑点,几十个呼吸之间,黑点越来越近,拓跋郁律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是我们的人。”一旁的男子兴奋说道。
正在男子说话期间,五名鲜卑骑兵已经到了土丘之下,因为土丘正对他们的一面很陡峭,几人并没有上去。
“禀当户,前方就是汾阳县了。”领头的一名伍长拱手行礼。
拓跋郁律若有所思道:“据此多少里地,可曾探听到什么消息。”
“距此处二十里,我等五人过了汾阳县,遇到了成寨百人巡逻,就赶紧回来,没有过多深入。”下方的伍长继续回道。
“在汾阳县巡逻?有没有大军的痕迹?”拓跋郁律眉头一皱,难道匈奴人知道了他们援助的消息。
“没有。”
伍长自是知晓拓跋郁律的想法,继续说道:“是在成寨境内,应该是正常巡视,有说有笑,匈奴人恐怕还不知道我们援助的消息。”
“当户,要不我们冲上去杀了他们,拿下首战。”一旁的男子面露邪笑,说道。
“糊涂!”
拓跋郁律呵斥一声,又道:“以叔父四万大军行军速度,最迟今天中午才能赶到汾阳,杀一百多人,让成寨守将胡景觉察,我军突袭的计划岂不是要失败。”
男子微微一笑道:“当户,成寨没有骑兵,守军也只有两千余人,我大军四万余众,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此事不行。”
拓跋郁律摇头,目光露出一丝坚定:“杀一百个匈奴部曲算什么,怎能做胜之不武之事,就让他们活到今晚。
….
再者说,我堂堂鲜卑男儿,要战,本当户也要和胡景战过一场,此当为大丈夫,做事磊落。”
“狼崽子们,我们今天在汾阳吃饭了。”拓跋郁律拔出弯刀,从山丘右侧策马而下。
“喔,喔,喔…”
千余人重复拓跋郁律的动作,朝着西边汾阳县而去,山丘下的五名斥候也纷纷拔出弯刀,加入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