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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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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曹化淳(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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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心中一惊,这位李流芳晚年长居檀园,号六浮道人,虽然没有官身,但是在诗词书画方面算得上是万历昌泰天启三朝时期最鼎盛的宗师了。当下紧忙躬身长揖,“咱家曹化淳,道号止虚子,见过檀园先生。”

“先生认得老朽?”

“檀园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先生的《吴中十景图册》乃传世之作,可惜咱家福缘浅薄,没能得见真迹。”曹化淳益发谦逊。

李流芳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老朽听先生自称,莫非是宫中之人。”

“晚辈本是信王殿下的伴读,只因晚辈少年时便被王安公公收入门下,遭了魏厂公的忌讳,便被发配到南京戴罪来了。”在李流芳这里曹化淳倒是没有隐瞒。

李流芳一阵唏嘘道:“王公公虽在内廷,但所交皆是清流,为人风光霁月,唉,可惜了,王公公若在,安能让魏忠贤玷污朝纲。”

这话曹化淳可不好接,这位可是有名的东林党人,与钱谦益等都是至交好友,站在内官的立场,说得深浅都不对。只得无奈说道:“清浊自有后世评说,晚辈离了京城也是一番好事,远离纷争,每日里书画相伴,倒是快活。”

李流芳道了一声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可惜王安还是可惜曹化淳这样一个优秀的画家居然是内侍。

李流芳道:“老朽观先生这幅画作,似是模仿了一峰先生的《富春山居图》?先生可曾见过原作?”一峰先生便是元代著名画家黄公望。

曹化淳摇了摇头,“未曾见过,不过宫里收藏了一幅沈周先生临摹的副本,当年王公公知道晚辈喜爱书画,便许晚辈观看这幅摹刻本,也从这幅画中学到了披麻皴法,闲时晚辈便以这种技法,可惜笔力浅薄,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先生过于自谦了,老朽观先生技法,颇得其中三味,老朽也是师承一峰先生,因此一见此画,便断定作画之人必定见过一峰先生真迹,没想到先生是师法石田先生,老朽是见过《富春山居图》真迹的,石田先生的画法与一峰先生截然不同,竟不知道石田先生对披麻皴法也如此精通。嗯,先生也了得,只从一幅摹刻本就将技法领悟到如此境界,当真厉害。”李流芳颇为唏嘘,估计是因为没见过沈周临摹的《富春山居图》,要知道沈周也是书画大家,李流芳也收藏了一些沈周作品。

曹化淳适时地说道:“晚辈的画作与沈周先生相去万里,只是晚辈酷爱书画,经常临摹,匠人之作罢了,如果檀园先生不嫌弃,此画赠与先生可好。”

李流芳略一沉吟,点点头道:“也好,老朽也不矫情,这家墨香斋是老朽的产业,先生若是有事尽可找书斋主事。”

曹化淳低头沉吟,李流芳似是看出曹化淳心中有事便问道:“先生心里可是有事?”

曹化淳思虑片刻也不隐瞒说道:“近日晚辈收到信王殿下来信,想在南京置办玻璃产业,晚辈不想因信王的身份闹得满城风雨,给殿下带来毁誉,只可惜晚辈在南京只是戴罪之身,结交不广,对玻璃之事所知也甚少,一直也寻不到人帮助,老先生是书画圣手,也不知对金石之学有否涉猎,所以不敢向檀园先生提及。”

李流芳哈哈笑道:“我道是什么?原来是药玉,这东西老朽也有收藏,老朽另有一间铺子做得就是金石生意,药玉也有,老朽这便着人把那家店铺的掌柜叫来。”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曹化淳新下大喜,连忙作揖,“今天真是幸甚,得见檀园先生,还把故主的心事了解,晚辈拜谢先生。”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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