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正化谨小慎微,他会武功的事儿也就不能到处宣扬,而且徐应元是典型的消息通,他知道了内廷不少人估计都得知道,不能告诉他,朱由检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李之藻那里还没有消息?”
“千岁先别着急,刚入宫的时候刚得到的消息,说李之藻推拒了,他说自己年事已高,病体缠身,来不了。”徐应元心里有点忐忑,生怕朱由检听了发怒。
朱由检心头一阵烦闷,自己名为亲王,可在这大明朝,想做点事儿,却是步步艰难,什么病体缠身什么都是托词,人家一个堂堂太仆寺少卿,来做王府右长史确实屈才了,如果自己真是太子,不用李之藻,所有人都要打破头进来,可自己的身份太尴尬,亲王爵位虽然显赫,但就是个笼中鸟,有志气的人谁会来。
“算了,你去把汤若望叫过来,孤好阵子没见到他了,正好有事儿要问他。”
汤若望来时已是下午,朱由检拿出银作局复制的图纸,排了一桌子,指给汤若望道:“汤先生过来看看,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铸模,这个是水车,还有这个好像是磨具,这个应该是压模……”汤若望一张张地翻看着图纸,“殿下,这是要铸造什么东西吗?”
“嗯,朝廷要铸银币,”朱由检说道,“汤先生应该是了解佛郎机银元的,所以来找你参谋参谋。”
汤若望一听,连忙解释道:“殿下,我虽然用过银元,但不知道怎么铸造啊。”
朱由检拿出一枚样币递给汤若望,“汤先生觉得这枚样币怎么样?”
汤若望拿起来仔细端详,“殿下这枚银元样式精美,整体比佛郎机银元外观漂亮得多,还有这边阔,造成齿轮形的,这个工艺只怕非常难。”
“汤先生果然是机械专家,一眼就看到银元的关键所在,”朱由检拿起那枚银元,“这枚银元加了不少防伪的手段,但是想要复制其实也不难,我大明民间有不少奇人异士,想来很快就会想出仿制之法,所以这个齿轮边就是最后的防伪手段,孤现在也在为这个齿轮边犯愁啊。”
汤若望在图纸里翻了翻,找到压边机的图纸,仔细看了看,说道“殿下,我明白了,这个就是制造齿轮的机械吧,这齿轮是靠压制成的对吗?”
朱由检点了点头,举着手中银元示意道:“这枚是工匠们手工打制的,如果想量产,必须得使用机械压制,我便发明了这个齿轮压边机。只是动力方面还不好解决。”
“用人力不行吗?”
“人力太慢,每天要铸造上万枚,若用人力,一百个工匠一天也压不出多少来,要知道这个看着不大,却是极耗体力的。”朱由检无奈地道。
“那用畜力驱动,”随即汤若望自己否定道:“畜力也不行,与人力一样,太慢,也难量产。”
“孤原本想用水力的,也不知道行不行,就找人去寻水车做实验,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实验的结果如何了。”
汤若望说道:“水力或许可行,只要加上杠杆和齿轮,就可以带动多台机器一起运动,不过水力有时也不稳定,就像京城的冬天,水力就用不了。”
朱由检问道:“泰西有没有什么机械能永动的。”
朱由检满心期望地想,这个时代是否有了蒸汽机,但他不知道的是蒸汽机的发明还要在五十年后,而且第一代蒸汽机还只是样机,实际工业用途几乎等于零,真正能用的蒸汽机还要等一百五十年后的瓦特来改良。所以他从汤若望嘴里听到了否定的答案。不过他也并不气馁,他在想把这个理论抛出去,汤若望能不能给他造一台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