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来抓我啊。
“今晚被这样一闹,明日恐怕整个长安城都能知晓,有人在依照鬼故事杀人了。”
镇厄司同僚长叹一声:“我们将昌乐坊里里外外搜寻过一遍,傀儡师压根没留线索——妖魔鬼怪蜂拥而至,将那家伙的气息全盖住了。”
这要怎么查?
施黛想了想:“今日贴在芙蓉园的纸,你们可有撕下带来?”
他们听人报案,火急火燎来了昌乐坊,没来得及去看看芙蓉园里的志怪故事。
同僚听罢点点头,朝窗外低呼几句,没过多久,有人送来一张薄纸。
纸张纤薄,有些粗糙,并非纯粹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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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婴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浓眉大眼,眉宇肆意张扬,双手环抱将她细细打量:“我名柳如棠,隶属卯司,是沈流霜的朋友。”
一晃眼,施黛看见盘旋于她脖颈上的一条白蛇。
“是我。”
施黛含笑点头,好奇道:“这位是,柳仙?”
大昭以东以北,常有生灵修炼成精怪。
人们将此类精怪称作“仙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狐黄白柳灰”——
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修炼成仙,需要大量修为与功德。
倘若久居深山,连半个人影都见不着,功德难以积累。于是不少精怪会寻一名有缘之人,以请仙出马的方式,与那人一同驱邪祟、除灾厄。
恰如俗语所言,“出马不为名与利,救苦救难在世间”。
被人一眼认出身份,柳如棠脖子上的白蛇轻吐信子,低笑一声,嗓音幽幽:“正是。你唤我白九娘子便是。”
“我已问过附近住民,死者是个教书先生,并无家眷。”
柳如棠挑眉笑道:“怎么说呢,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性子虽然孤僻,但还算循规蹈矩。听说他被杀害,街坊邻里都觉得诧异。”
白九娘子眼瞳骨碌碌一转:“哦?是吗?”
施黛:……
二位不是一起调查的吗?您能不知道死者是个什么人?上这儿捧哏来了?
阎清欢回想看过的话本子,这种时候,就应该说上一句——
阎清欢挺直腰杆:“死者可有仇家?”
“并无。”
柳如棠摇头:“不过听邻居讲,他很怕血。”
白九娘子嘶了声:“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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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婴可能感到惊恐与窒息。”(touwz)?(net)……
纪婴可能感到惊恐与窒息。”(touwz)?(net)
这个比喻言简意赅,阎清欢了然道:“死者怕血,所以他曾经……见过很多血,不,很可能见过一场鲜血淋漓的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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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啰。”
施黛打了个响指:“再往深处想,说不定那起惨案,正与死者被害的原因有关呢?”
她说着一顿:“不过说得再多,不过是猜想罢了。要想顺藤摸瓜查明傀儡师的真实身份,还得依据江公子的办法,看看纤草纸的来源地。”
“可惜死者的魂魄已入地府,没法子召来当面对质。”
柳如棠啧了声:“要是招魂一招一个准,我们也不必整日奔波了。”
滞留于人世的鬼,皆是阴差阳错未被黑白无常拘走的游魂,数量不多。
今夜几十个吊死鬼齐聚昌乐坊,也算稀奇景象。
“今日和昨日都出了事,明日恐怕也不得安生。”
柳如棠懒懒打个哈欠:“你们先行回府吧。善后的事,镇厄司自有人来做。”
她话刚说完,街上忽然拂开一阵微风。
以昌乐坊中心为起始,温润白光如水溢散,不过转瞬,竟将方圆几里团团包裹。
光晕浅淡如月色,置身其中,施黛只觉心中熨帖,焦虑、恐惧与不安的情绪,一股脑没了影踪。
夜风中,隐约传来女子轻柔和缓的低语,澄净空灵: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委炁聚功德,同声救世人。(注1)”
阴气袅袅散开。
天边暗云褪尽,皎月生辉。
柳如棠斜斜睨去一眼:“是白轻副指挥使,在用太上救苦超度咒。”
镇厄司设有十二司,每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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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婴好吧还是江白砚可怕一点,探案顶多玩命,和江白砚待在一起,那是要命。
“我给你的《苍生录》里,并未提及这桩案子。”
阿狸道:“说明它并非大案,应该很快能查明。”
说这话时,施黛已来到中庭的邀月台。
深冬的月光透着冷意,清疏如残雪。她在脑子里将线索串连一遍,还想说些什么,低低“咦”了一声。
清夜无尘,月色似水,将中庭之景照得清晰。
不远处的墙边蜷缩一道小小的影子,通体漆黑,看模样像是……
施黛:“狗?”
哪里有狗?
阿狸轻晃尾巴,雪白狐尾好似一条暖融融的围巾,为施黛挡下刺骨冬风。
循声望去,小白狐狸整个顿住。
什么狗。
那是……施云声!
准确来说,是施云声的妖形,一只小狼崽。
阿狸吞了口唾沫。
施云声的身体里被邪修融入妖丹,后来与狼群共生,将妖丹催化入骨。
比起人,他其实更像妖——
尤其在精疲力尽或心神不稳时,会化作狼。
被融入妖丹沦为半妖,已是耻辱,倘若化形之事被旁人知晓,不知要惹来多少非议与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