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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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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大结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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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看了看比儿子还小两个月的天宝,她突然朝他招了招手,轻声道,“天宝,到姨姨这里来好吗?”

对这孩子,她也是喜欢的,这孩子不惧生,跟他们霖儿一样,最主要的他也是很懂事的,被关在这里一天,除了睡觉时会哼哼几声外,几乎寸步不离的在祁云身边,似乎祁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对一岁多的孩子来说,能这么安分又安静,真的是很难得了。

看着这孩子,她就忍不住想她的霖儿,虽然知道南宫司痕一定会照顾好他,可一日不见儿子,她心里还是惦记得很。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是不是特别担心她们?

听着她轻唤,天宝在祁云怀里摊出小脑袋朝她看去。通过一日相处,罗魅和罗淮秀与祁云聊得很好,小家伙对她们也丝毫没有敌意,有时候她们说话他还这里瞅那里瞅,瞅累了以后就窝在祁云怀里睡会儿觉觉。

祁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着对他轻道,“天宝,去吧,姨姨不是坏人。”

天宝看着她,从她笑容里看出肯定后,这才从她怀中爬到罗魅面前,黑漆漆的眼仁儿一瞬不瞬的盯着罗魅看,似是准备好了听她说话。

罗魅盘腿坐着,把他抱到自己身上,难得对人露出微笑,语气也变得温柔多了,“天宝,想不想跟娘离开这里啊?”

天宝还瞪大双眼望着她,小脑袋点了点。

罗魅压低了声音,像说悄悄话般对他耳边轻道,“天宝,一会儿我们要假装生病,你别害怕,知道吗?”

天宝眨了眨眼,然后萌萌的朝祁云看去。

罗魅的话祁云都听到了,也知道她是想把人都引进来,于是道,“没事的,他不哭一会儿我打他几下就哭了。”

罗淮秀笑着摆手,“这也太委屈天宝了,咱们先跟天宝沟通沟通,免得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她带过孩子,也知道有些事最好不要乱来。

祁云点着头,挪到罗魅身旁,同样贴着儿子的耳朵小声道,“天宝,姨姨说什么就照做,知道吗?一会儿娘喊肚子疼不是真的,你别害怕,你就使劲儿哭就行了。”

天宝扑到她身上,紧紧抱着她,显然还是了解不到她们的意图。

见状,祁云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于是抬头道,“也别管他了,我们演戏就可。”

眼下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三个女人突然开始叫唤起来,其中罗淮秀捂着肚子朝头顶大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这饭菜有毒——”

她这一嗓门让头顶的人果然重视起来,很快,洞口多了一张陌生的人脸,对着他们凶恶的问道,“吵什么吵?不想要命了?”

罗淮秀捂着肚子在地上拼命打滚,叫唤得更厉害,“有毒啊有毒……哎呦……疼死我了……”

三个女人都躺在地上呻吟,天宝怔了片刻,也‘啊啊’大哭起来,那嗓门不比罗淮秀的小。

此刻三个女人也顾不上去哄他了,只能一边继续装痛苦,一边听着他惊吓般的哭声。

从小洞口看着下方的情况,屋子里四五个男人都有些无措,不知道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饭菜怎会有毒呢?这可是薛小姐的人亲自送来的。”

“难道她们是装的?”

“可我看着也不像啊……唉唉,先别管她们装不装了,眼下苏公子已经进宫了,我们可不能让这几个娘们出事。要是她们死了,我们就没胜算了。”

“是啊,不能让她们出事!这事说不定是那个姓顾的女人搞得鬼,她男人和婆婆都死在这对母女身上,她肯定是想早点把她们母女杀了为自己的男人和婆婆报仇。”

“先别管谁在饭菜里动手脚了,快去打密室打开看看到底是如何回事。我这就去禀报薛小姐去——”

其中一男子留下话后快速的离开了。

而其余的人也不敢耽搁,赶紧拿起桌上的刀剑往密室去。

……。

此刻,在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房间里,两个女人正聊得笑声不断。

薛柔掩着嘴忍不住夸赞对面坐着的女子,“巧英,这次我们能成功抓住罗氏母女,真多亏了你相助。你啊,算得上是我们薛家和苏家的大恩人、大功臣了。”

在她对面,消失了两三年的顾巧英一脸得意,再不见曾经卑鄙的神色,虽然穿着朴素,可浑身的气质都变了,那双美目有着倔强的傲气,还藏着一丝丝厉色。对薛柔的夸赞,她也不谦虚,得意的笑道,“我沦落至此,都是拜罗氏母女所赐,这仇我早就想报了。以为我怕她们?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们弄得我走投无路,我早就发过誓一定要整的她们家破人亡!”

想到什么,她一脸羡慕的看着薛柔,“柔儿,说起来,还是你命好,有心疼你的爹娘,如今还有对你一往情深的苏丙。苏家这次要是能逼皇上退位,以后这天汉国可都是苏家说了算。你帮苏丙做了这么多事,苏丙肯定不会亏待你。说不定以后他就是这天汉国的皇帝,而你怕是还要做皇后娘娘呢。”

薛柔笑了笑,也没有半点羞涩,至于笑容的含义,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巧英就不要取笑我了,能否当皇后娘娘我没想过,我现在只想把安家和蔚卿王府的人都杀了,替我大哥报仇!这些人,当初恨不得我们死,今日我一定要亲自送他们一个个归西!”

跟苏丙好,那也是因为她想利用苏丙,说简单点,他们都是互相利用,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

被她看中的男人,就南宫司痕和江离尘,可惜南宫司痕娶了罗魅连别的女人看都不多看一眼,那江离尘更是个不通情的,她都拉下脸去讨好他了,他居然也如此无视她。

想她薛柔,要才貌有才貌,要家世有家世,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给她羞辱?

特别是那江离尘,她当初那么主动,为他差点身败名裂,他不仅拒绝了她,还选了那么一个普通的女人留了种,真是气死她了!

在他眼中,她薛柔连一个普通女子都比不上?

看着一身绫罗、长得又明艳动人的薛柔,顾巧英难掩羡慕之色。

不得不承认,薛柔比她命好。哪像她,当初虽然嫁给南宫志,也有着让人羡慕的靠山——南宫司痕。虽然别人也羡慕她吃穿不愁,再怎么也是蔚卿王府的二少夫人。可外人哪知道她心里的苦?

先不说南宫志有多花心,比起他大哥南宫司痕,他就是一个草包废物,除了拿蔚卿王府的钱物出去花天酒地外,从头到脚都没有一点可取之处。除了有这么一个废物丈夫,她还有一个虚伪又可恶的婆婆。表面温柔和善,实则内心险恶,要多阴险就又多阴险。身为她儿媳的自己,不是被她打骂就是被她羞辱,可以说,嫁给南宫志,活在蔚卿王府,她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丁红芸那贱人,让她假装怀孕,到最后过河拆桥把她撵了出去,这都算了,她还派人暗中杀她灭口,要不是当初被那个人救下,她早都惨死街头了,哪里还会活到现在。

好在丁红芸死了,听说还是被坍塌的房屋压死的,呵呵,当初听到这消息,她高兴得好几夜都没睡觉。真是老天有眼啊!

至于南宫志,听说一年前也死了,只不过死因不明。对南宫志,她早就没夫妻之情,不是说她薄情,而是南宫志自己就不是个东西!在外花天酒地跟青楼女子鬼混就已经让她寒了心,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忍了。可他色心一点都不知收敛,仗着他娘丁红芸宠爱,在府里也毫不避讳他可耻的心思。丁红芸院里的丫鬟,但凡有点姿色的,谁没被他染指过?

对这样的丈夫,她还能有多少情分可言?要不是她当初卑微胆怯,早就亲手杀了他解恨了!她之所以去勾结他大哥南宫司痕,还不就是想摆脱他们母子,可谁知道南宫司痕根本不上道……

回想到当初的种种,哪怕丁红芸和南宫志已经死了,她还是无法解恨。要说她为何愿意帮薛柔,其实她也没多大的目的。南宫司痕和罗魅他们死不死其实对她影响并不大,她不过就是想看他们难受而已。

她早就在京城里落脚开始了新的生活,许是老天觉得她日子闷,让她偶然间碰上了偷偷回京的薛柔。看在大笔银子的份上,她让薛柔住进了自己家里,并以她的名义另购了一处别院让薛柔和苏丙做‘大事’用。

图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有花不完的银子就行了,被丁红芸和南宫志压制了那么久,现在有人给她大把的银子让她尽情挥霍,她当然不会拒绝。

她也是打算好了的,若是苏丙和薛柔失败,到时候她就带着银子远走高飞,他们做的事当然由他们承担后果,与她无关。若是苏丙和薛柔事成了,那她也会远走高飞,不过临走前还会弄一笔银子……

就在两个女人聊着的时候,突然有人偷偷来报,说密室出事了。

听完来人描述,薛柔和顾巧英都冷了脸,彼此互看了一眼,都颇为不信。

薛柔问道,“饭菜怎会有毒的?谁做的?”

顾巧英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柔儿,你可别胡乱猜疑,我就只是帮你们做事而已,可从未起过杀谁的心思。”

薛柔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对来人道,“随我去看看,究竟是如何回事!”

苏丙已经进宫了,现在她这里绝对不能出乱子!

别看抓来的只是几个女人,但事情成败可全都在这几个女人身上!有她们在手,才能拿捏住安一蒙和南宫司痕的命脉,连那对不知名的母子说不定都能威胁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江离尘!

虽然她恨罗淮秀和罗魅,恨不得把她们剥皮抽筋,可她很清楚,这三个女人加一个孩子是她现在的护身符,有她们在,哪怕苏丙失败了,安一蒙和南宫司痕也不敢拿她怎样,除非他们不想要这对母女了!

顾巧英刚要说什么,但薛柔已经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她赶紧把送饭的丫鬟叫来一问,“说,为何在饭菜里做手脚?谁让你们如此做的?”

那丫鬟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小姐,奴婢没有做任何手脚,一切都是按您吩咐做的。奴婢可以对天发誓,送去的饭菜绝对没有问题!”

顾巧英沉着脸紧紧看着她,“没问题?既然没问题为何那边会来人说罗魅他们几人喊肚子痛?”

丫鬟指天发誓,就差哭了,“小姐,奴婢真的没做任何手脚,您可不能怀疑奴婢啊,奴婢没有理由杀他们的。”

顾巧英拧弯了柳眉,莫名的,心里突然生起一丝不好的感觉。

难道这中间有诈?

她也相信自己的人没理由去做那种事。

想到什么,她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薛柔已经带着她的人离开了。于是她赶紧对那名丫鬟低声道,“你快去把我们的包袱收一收,如果半个时辰薛柔没回来,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

那丫鬟从地上爬起来,“是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看着这处简陋的住所,顾巧英知道,这里多半待不下去了。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随时都能抽身离开。

……

而薛柔带着人赶到那座小别院时,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白了脸。

这座别院是以顾巧英的名义买的,方便苏丙在这里办事,而这里也掩藏杀手的地方,只不过今日苏丙带着杀手去宫里了,这里的人就只剩少数几个人负责看守罗魅他们。

趴在地上,通过那个洞口看着密室里的情况,她犹如失血过多般,脸色如死人般惨白吓人。

密室里,不光是院里躺着看守的人,就连密室里也躺着三人。而罗魅和罗淮秀以及那对母子,都不知踪影。

她猛的直起身朝跟在自己身后的黑衣人低吼道,“他们恐怕还没跑远,快追!”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四五名黑衣人提着刀剑赶紧冲了出去。

薛柔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得连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没错,她心里有些慌了。若是让他们逃了,那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意味着前功尽弃。

她付出了这么多,不仅巴结讨好苏丙,还忍辱负重的在京城掩藏这么久,就为了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对付他们。

偶然间发现那对母子,看着他同江离尘一摸一样的五官,她欣喜不已,知道机会来了!她都能猜测那孩子同江离尘有关,更何况罗淮秀和罗魅,他们同江离尘关系如此要好,怎可能不好奇?

她让人监视着那对母子,后来才发现仅是如此监视他们远远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对母子似乎并不认识罗淮秀和罗魅。于是她让人从那个女子手中夺走孩子,并把他们引到罗淮秀和罗魅面前。

果然,那对母女好奇了。

接下来的事比她想象的还顺利。她本以为会费很大的劲儿才能捉住她们,没想到她们母女如此傻,居然只带了几个人就过来了。

通过洞口,她呆滞的看着密室里的情景,心里的怒气和恨意让她美目都变得狰狞起来,“一群废物!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接近她们,你们居然还主动跑去送死!真是白养活你们了,蠢得跟猪一样!”

这个密室就是为了罗淮秀和罗魅准备的,不从外面开起机关,她们死也逃不出来。这个开凿的洞口就是为了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且她再三叮嘱过那些人,不要同那对母女接触,以免对方使诈。

可这些废物居然不等她来就把石门打开了……当真是气死她了!

……

顺利从密室逃离,可离开陌生的小院时,罗魅几人也有些傻眼了。来的时候他们被蒙着双眼装在大木桶中,并不知道被人带到哪里。估摸着四五个时辰左右才停下,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那间密室里了。

眼前是陌生的环境,周围巷子和房舍很多,对本就急着逃命的他们来说,眼前的地形有点像迷宫,不知道该如何走,而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摸索。

祁云看到一个人从对面走来,赶忙跑了过去,急着问道,“老伯,这是哪里啊?”

路过的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还挑着担子,担子里还有少许的剩菜叶子,看摸样应该是个买菜完准备回家的。

见有人问话,老伯也停了下来,并把他们一一看过,然后回道,“这是京南镇,不知几位从哪里来?”

三个女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京城。

祁云又问道,“老伯,我们迷路了,想去城里,该往那边走?”

老伯抬手指了指左边一条巷子,“你们往这个方向,过去不久就能看到一个集市。到那边去问路吧,进城还有好一段路呢。”

祁云惊喜道,“谢谢老伯谢谢老伯。”

老伯点点头,挑着剩菜的胆子走了。

罗淮秀赶紧招呼起来,“我们快走这边回城里。”

就在她欲拉着罗魅开跑时,罗魅突然把她拉住,“娘,先别急。”

罗淮秀不解的回头看她,“乖宝,好不容易逃出来了,现在不跑万一又被抓了怎办?”

家里头的人肯定急惨了!

她现在恨不得长对翅膀赶紧飞回去告诉家里的人她们已经平安无事了。

罗魅朝另一条宽敞些的巷子指,“娘,祁云,我们先走这边,暂时稳着别回京。那些人比我们更熟悉这里,要是还有人追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们一定会急着回京,我们若是急着回京,等于是自投罗网。与其如此,还不如找个可以避险的地方暂时躲起来。”

罗淮秀皱眉,“乖宝,你说得也对,可是我们该往哪里躲呢?”

见祁云也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罗魅咬了咬唇,“我们找这里的县令去!”

罗淮秀不怎么放心,可罗魅已经拉着她的手开跑了,并朝祁云招呼道,“祁云,快带天宝跟上!”

有事找警察叔叔,在京城的地界,有事找衙门也同样的道理。他们三个女人一个孩子,跟人恶斗肯定不行,只能靠这些父母官了。至于这父母官有没有问题,那就得碰运气了……

……

而此刻的皇宫,也已经大乱了。

当今皇后冷馨月被人劫持,南宫泽延带着大内侍卫正同对方周旋,可对持了几个时辰,双方都僵持不下。

劫持冷馨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谁也没料到的苏丙,苏水梦和苏念荷的同胞弟弟。

此刻的苏丙穿着女装,打扮成丫鬟的摸样,十五六岁正是清秀俊美的年纪,他这一打扮,要不是面露凶相,还真不容易发现他男儿身。

要说这苏丙是如何混进宫的,也只能说他胆大聪明。他让杀手把冷馨月的爹给控制了,并让冷馨月的娘冷夫人带他入宫,并打扮成冷家丫鬟的摸样跟在冷夫人身后。想嘛,冷馨月乃后宫之主,她的母亲要见她,这有多难的?

南宫泽延刚下早朝就听闻这边出了事,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就看到苏丙正掐着冷馨月的脖子,扬言要他交出玉玺和印鉴,胆大妄为的直逼他退位。

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苏丙居然会如此出现,且还用他的皇后作威胁。之所以忽略他,也是因为在他印象中,这苏丙年轻,且苏家似乎并不着重培养他,反而一直把南宫宏这个外孙当成苏家的全部希望。

现在想想,苏侦仲如此做,还真是老谋深算,在他心里,恐怕扶持南宫宏上位是假,要他儿子以后当皇帝才是真!一个小小的南宫宏就算做了皇帝又如何,他们苏家是最大的得益者,说不定以后杀君夺位,这天汉国江山社稷就成苏家一脉的了。

面对苏丙的嚣张和威胁,南宫泽延只有一句话回他,“玉玺朕可以交给你,但传国金印不在朕手中,你要让朕退位,也须得等镇国将军回京后才行。”

苏丙冷笑,当然不相信他的话,“南宫泽延,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好骗?传国金印会在安一蒙手中?”

南宫泽延咬牙道,“你爱信不信,当初朕继位是遵照先皇遗诏,自朕登基后,为使各亲王信服,朕当着众亲王的面将传国金印托镇国将军保管,众亲王一致要镇国将军担当监国使。你若不信,朕现在就可以宣召众亲王进宫。朕一人所言你不信,难道其他亲王还能被朕收买不成?”

苏丙脸上的冷笑没了,一层层黑气置于面上,使得他眼中的戾气更深,“那好,我就在此等安一蒙回京!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南宫泽延,都说帝王最是无情,我不怕你牺牲你的皇后来保你的皇位。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蔚卿王妃同镇国夫人也在我手中,就算你耍花招,南宫司痕和安一蒙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若是因为你而让他们的女人出了意外,你想想,他们还能让你安稳的坐在龙椅上?”

看着南宫泽延变得震惊又扭曲的脸,苏丙仰着头发出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南宫泽延,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我就怕你们,我苏丙敢进宫逼你让位,那一定是做足了万全准备的。你今日敢动我一根汗毛,死的不只是你的女人,南宫司痕和安一蒙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因为我一旦遭遇不测,那两个女人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南宫泽延震惊,那是因为罗魅和罗怀秀被他抓住的事,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也终于想明白了安一蒙和南宫司痕为何要突然调兵去通县,原来是这般回事。只可惜他们也料错了,抓走那对母女的人原来还在这里……

他怒,是因为懊悔当初没对苏家赶尽杀绝。早就知道苏侦仲狼子野心窥视皇位,但他为了一时较好的名声而选择暂时放了他苏门一家。先如此,当真是放虎归山。最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苏丙会出来作乱,他防苏侦仲、防南宫志,却忘了防备这个苏家嫡子苏丙!主要是这苏丙在苏家惯常低调,加之他年纪不大,总给人感觉他不成气候,二苏侦仲这些年都在为外孙南宫志铺路,不仅是他,估计所有的人都把这个苏丙忽略了!

被掐着脖子的冷馨月早就被苏丙打晕了,两个同样打扮成女人的男人正一人抓着她只手臂,方便苏丙控制她,也防止任何人突然上前救人。

眼看着她脸色越发难看,在加上她性命在苏丙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苏丙掐断脖子。南宫泽延心里紧张着,可面上却又不敢做什么,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在乎,这些人会越是得意。

可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安一蒙同南宫司痕昨夜就离开了京城,要等到他们回来,都不知道到何时去了。

对自己的皇后,南宫泽延不敢说自己有多专情,但冷馨月确实是他最为在乎的一个女人。当初他不得宠也不得势,她义无反顾的嫁他为妻,哪怕他们夫妻被父皇冷落多年,她从来都没抱怨过一句话,更不曾嫌弃他无用,还总是称赞他有才华,鼓励他别消沉,早晚有出头之日的一天,早晚会被父皇赏识、器重。

他坐上了皇位,虽然后宫也多了不少妃嫔,可对她,他的在乎从未减少过,因为今日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有她的功劳,并非那些为名为利做他妃子的女人能比的。

看着嚣张的苏丙,他狠狠吸了几口气才压制住心里的愤怒,尽量保持着冷静同他说话,“苏丙,朕已经把话同你说明了。不管你相信与否,朕能脱下龙袍,至于你接替皇位一事,朕能做的就这么多,一切都需等镇国将军回来才行。”

苏丙冷哼,“南宫泽延,你少废话,我现在就要你写下传位诏书,否则,我不但要掐死你的皇后,那两个女人也活不过今日!”

南宫泽延紧紧咬着后牙槽,目光里怒气层层,最终还是应了他一字,“好!”

他没有犹豫,挥袖转身而去——

可就在他刚走没几步,一名太监匆匆前来,南宫泽延看出他眼里的惊喜,因背对着苏丙,正好暗中对那太监使了使眼色。

那太监立马停住脚步,然后胆怯的看着苏丙,似乎怕自己再走多一步就会让苏丙突然杀人。

而苏丙此刻得意着,也没将一个小太监放在眼中。对他而言,他已经胜利在望。手中的冷馨月不过是一个小棋子,最为重要的是罗氏母女,而那对母女此刻在他的密室中,南宫泽延敢对付他,也得掂量后果。

离开冷馨月的寝宫,南宫泽延赶紧问小太监话,“又发生何事了?”

小太监赶紧禀道,“皇上,镇国将军回京了!”

南宫泽延惊喜不已,“真的?那他人呢?”

小太监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将军得知苏丙入宫作乱,就命奴才先来禀报皇上,他已经带人在宫门附近做好了准备,说让皇上想个办法把他引至宫门口。”

南宫泽延浓眉一蹙,“引至宫门口?朕要如何做才能将他引至宫门口?别看苏丙年轻,可他戾气太盛,朕就怕把他激怒到时对皇后不利。”

他背着手来回走着,安一蒙回京的确让他惊喜,犹如吃了一粒救命药丸,可他也知道,接下来的事绝对要冷静应对,不能出一点差错。皇后在他手中,罗氏母女也在他手中,只是把皇后救下还不行,若他们杀害罗氏母女,以后他也不好面对南宫司痕和安一蒙。

走了几圈,他突然对那一众忐忑不安的宫人招手,“你们过来,按照朕所说的去做。”

……

而苏丙这边也没闲着。

今日大胆入宫,除了手中有罗怀秀和罗魅让他底气较足外,手中的冷馨月也是他的盾牌。可苏丙也不傻,知道这深宫不能久待,跟自己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冷馨月弄出宫,把她同那对母女关押在一起,那样才对自己最为有利。

他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无懈可击,压根不知道安一蒙会返回京城,更没想到自己从入宫起就已经注定了惨败……

就在他们决定离开时,突然有几名宫人匆匆跑了进来,对那些包围苏丙的大内侍卫惊呼道,“快去宫门口,有乱贼擅闯宫门!”

闻言,大内侍卫不敢迟疑,纷纷跟着他们朝宫门口跑去。

而苏丙和同伙一听,都纷纷大喜。

同伙惊喜道,“看来是薛小姐带人来接我们了!”

苏丙也是如此想的,遂赶紧道,“走!把这女人一块带走!”

南宫泽延听说之后,还带着人佯装追着他们,指着苏丙怒道,“你们要把皇后带去哪里?”

苏丙张狂的笑着,却并不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儿的拿冷馨月威胁欲阻拦他们的大内侍卫,“你们都给我让开,要不然我立马杀了你们的皇后!”

从深宫内到宫门口也有好一段距离,成百成百的大内侍卫紧紧跟着他们,南宫泽延没让出手,他们也不敢擅自动手,只能一步步追着他们几个到宫门。

原以为是薛柔派人来接他们,可到了宫门苏丙狂喜的脸突然僵住,再突然间变得铁青,神色也张牙舞爪起来。看着原本应该离京的安一蒙,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不是带兵去通县了吗?”

安一蒙一身盔甲站在那里,身后同样是戎装备战的将士,比数百的大内侍卫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密密麻麻的身影形成铜墙铁壁搬把他们去路给堵着。

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苏丙,安一蒙除了不屑,紧敛的双眼中也蓄满了杀气,还用说吗,一定是这个不怕死的东西抓走了他的女人!

“苏丙,想要留个全尸就把皇后放了,否则别怪老夫今日将你五马分尸!”

前有安一蒙数以千计的将士,弓箭手早就待命随时对他们放箭,后有数百大内侍卫,如此多的人将苏丙几人包围着,别说逃了,此刻就算他有翅膀也不见得能从此飞走。

可苏丙却捏紧了冷馨月的脖子,张狂的对安一蒙大笑道,“安一蒙,你有种就立马让他们放箭杀了我。看清楚了,这可是当今皇后,你只要下令让他们放箭,今日你就是杀死皇后的凶手。我知道你安一蒙不怕事,不过你得想清楚了,还有两个女人在我手上呢,难道你也不怕她们死吗?我手上不仅有你的女人,还有北阳国太子江离尘的女人和他的孩子,这些估计你还不知道吧?哈哈……”他用空着另一手指着安一蒙身后待命的弓箭手,“你们放箭啊!快放啊!我苏丙死不要紧,有好几个女人陪着我一起死呢!哈哈……”

安一蒙脸色有些发黑,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自己玩命不说,还扯上他的女人,真是该死至极!

捏着拳头,他真恨不得上去亲自把人给杀了,以解心中之恨!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还想要皇位,真是不知好歹、不知死活!

看着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盛怒,南宫泽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他冲动之下突然下令,“安卿……皇后她……”

他眼里难掩焦急,主要是冷馨月在苏丙手中明显不对劲儿。之前他相信自己的皇后昏迷着,可随着苏丙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的手劲,他的皇后脸色泛着青色,就连唇色都变了。他现在才发现,貌似几个时辰过去,他的皇后一直都未苏醒过来。

他怕……怕她已经……

他的提醒让安一蒙也有些察觉,冷馨月的气色的确不正常。

而正因为如此,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这苏丙,年纪轻轻,心却比任何人都毒辣,比他老子苏侦仲还让人记恨!

看着他越发带狠的手劲,不得已,安一蒙做了退让,“苏丙,立刻放了皇后,老夫放你一马让你离开京城!”

可对他的让步,苏丙却丝毫不领情,目光里的戾气更深,“安一蒙,想要你的女人毫发无损,你就杀了南宫泽延。否则……呵呵……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安一蒙抬手指着他,“苏丙,休得放肆!”

苏丙大笑,“那你就等着为你女人收尸吧!哈哈……”

而就在他张嘴放肆的大笑时,突然两道破空的声音传来,声音细微,但有点耳力的人都能听出那微细声中带着的气势,仿佛有种让人发寒的穿透力……

“啊!”

抓着冷馨月胳臂支撑着她站立的两名丫鬟打扮的男人突然发出惨叫声,只见两人痛叫声中突然捂住手腕,同时也放开了冷馨月。

这是他们下意识的动作,别说两人没防备,站在冷馨月身后的苏丙也没防备。两名女装打扮的手下突然放手,冷馨月又是处在人事不省中,其身子突然朝地上沉下去,苏丙掐着她脖子,因为想要控制她不得不被动的弯下腰。

这一幕别说他们没防备,就连安一蒙都为之一惊,但他比苏丙反应快了一步,看着冷馨月往地上坠的瞬间,他猛然腾空朝苏丙飞了过去——

“唔!”

矫健的身影俯冲向苏丙,一手突然按在他天灵盖上,苏丙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松开冷馨月欲防备安一蒙着夺命的一掌。

而这时,冷馨月才彻底脱离了他魔爪。

“快救皇后!”南宫泽延激动的下令。

可不等那些大内侍卫反应过来,突然一道笑声由远及近传来,南宫泽延闻声色变,还以为苏丙的同伙来了,正欲喊护驾,只见来人伴随着‘嗖嗖’声响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看着鬼魅般出现的白袍老头,南宫泽延下意识的往后退,身后的大内侍卫也手持武器将他护住。

看着把自己当敌人的众人,祁老老脸瞬间拉长,“老夫来救人的。”

南宫泽延手指着他,着实被吓住了。也好在苏丙没这等本事,要是有,今日恐怕他早就毙命了。

“你……你……”

“哼!老夫不跟结巴说话。”祁老懒理他,自己本想来捡个功劳的,结果被人当坏蛋,他心情能好才怪。见安一蒙已经同苏丙打斗起来,他用着影子般的速度上前,待众人都还未看清楚他的动作呢,只见他已经返回南宫泽延身前,手里还抱着一女子,正是被苏丙劫持了几个时辰的冷馨月。

“月儿!”南宫泽延激动得上前把人夺到自己手中。

祁老也没跟他抢,只不顾很不爽的道,“人都快死了,还不赶紧抱回去。别等落了气再来求老夫,到时候别说老夫救不了人,就是神仙来了都难救!”

南宫泽延这才抬头仔细看他,蓦地,他突睁双眼,“你……你……你是……”

刚刚那一瞥他没来得及看清楚人,此刻才发现他好眼熟。

祁老捋着胡子,冷哼,“穿了龙袍就不识人了?小子,要不是看在当年我们有一面之缘的份上,今日老夫才懒得出手呢。”

南宫泽延又惊又喜,点了一下头又快速的摇头,激动得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你……我……祁叔,你变了好多!”

可不是嘛,现在的祁老整一个花甲老头,眉毛胡须全都白了,他们十几年前见过,那时候他正直壮年,跟现在比起来就如同两个人。不过让人欣慰的是眼前的老头精神矍铄,虽眉发白了,可那身手依然不减当年,身姿还是那么灵敏矫健。

祁老脸色更难看,“老夫知道自己老了,你不用暗示我!赶紧回去,她要死了你也别怪我!”

看着怀里气息薄弱的女人,再看了看安一蒙那边,他也没过多迟疑,转身往宫内跑去。

见冷馨月已经被救下,安一蒙也不恋战,飞身退至安全的地方,郑可和周永默契一喝,上前替换下他左右夹击苏丙。

那几名男扮女装的同伙早已乱了阵脚。手中没了人质就等于没了安全感,更何况面对四周拉弓待命的数千将士,他们犹如被困在一个圈地中等死。

安一蒙背着手看着苏丙被擒,冷硬的嘴角扬起一抹笑,那是对苏丙自不量力的嘲讽,“苏丙,认输吧,就凭你这点能耐,皇位岂是你能窥视的?别自不量力让天下人嘲笑。”

苏丙被郑可和周永左右擒着手臂,嘴上嚼着血丝,可脸上的戾气却不减少,甚至赤红的目光依然带着得意和张狂,“安一蒙,如果你想你的女人死,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安一蒙紧敛着双眼,目光犀利如剑的盯着他,“你以为凭你们一纸信就能让我们前去通县?蔚卿王早已猜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故而让老夫回京以防你们趁机作乱。让老夫没想到的是你苏丙居然有这等野心,不但对蔚卿王妃及老夫夫人下手,还用卑劣的手段威胁冷家使其带你入宫。苏丙,不得不承认你胆大果敢,可你也太自视甚高了。自己自不量力不说,还欲把我们骗去通县,你如此狡猾,你爹可知道?”他随之冷哼,“为了皇位,你竟不惜一切,连你爹的生死都可以不顾,别说你没这个命做一国之君,就算有,也不会有人服你这等不仁不孝之人!”

苏丙总算变了脸,被戳穿计谋,他情绪都显得激动起来,“我就是要把你们引去通县又如何?反正我爹的最终目的都是要拿下天汉国的江山,就算南宫宏有朝一日当了皇帝,那也是我们苏家的功劳,最终皇位都会变成我的。我要如何做,你管得着?”

看着他年轻的脸,清秀的脸庞还有着十五六岁的稚气,可眼里的戾气却并不同他年纪相符。安一蒙突然从一士兵手里夺过长剑,几步朝他过去,只见那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过,随着他收起剑落和脸上的怒意,一股血水喷溅而出,还伴随着苏丙凄惨的叫声——

“啊——”

一截残肢在周永手中,血水还在源源不断的从齐整的血肉中流出,包括苏丙左肩,血水溅了他半个身子。

苏丙不堪痛苦,单脚跪在了地上。

而安一蒙已经挥起了第二剑,染着雪的白光怒砍向他右臂——

“啊——”比刚才还惨烈的叫声冲破云霄。

只听‘咚’一声,苏丙已经脑袋栽在青石地上,嘴角还溢着血丝的他眸孔突睁着,再也没眨一眼。

郑可手里还握着他残臂,对历经沙场的他们,这种场面早就不以为然了,只不过他惊讶出声,“将军,他死了,我们该如何寻找王妃与夫人下落?”

安一蒙双目赤红,咬牙溢道,“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找出来!”

“爹!”安翼带着许多将士赶来。

“出何事了?”安一蒙朝他看去,见他捂着肩膀,紧张问道,“翼儿,你受伤了?”

“爹,我带着人去冷府已经把人救下了,只不过跑了几个亡命之徒。”安翼将自己办事的情况如实道来。

原来他和祁老刚准备进宫,就遇上了安一蒙率将士回来,父子俩本一路的,只不过在宫门口听闻苏丙入宫行刺后,安一蒙让安翼带人速去冷府救人,而他则是在宫门口堵着,让人通知南宫泽延把人引出来,就是不想把苏丙逼急了乱杀宫里无辜之人。

眼下,宫里的危难算解除了,有祁老在,他们也不担心冷馨月有事,当前最让他们揪心的就是要尽快找到罗怀秀同罗魅的下落。

安一蒙片刻都不敢耽误,随即就派周永和郑可带兵大肆搜索,除了要找到那对母女外,还要追查苏丙余党的下落。

……

而此刻,罗魅她们已经找到镇上的县令。

一个肚大腰圆的男人,见到罗魅拿出的象征着身份的玉印,对她们三个女人恭敬得就差把她们供奉起来了。

但对他山珍海味的招待,三个女人每一个看在眼中,罗怀秀还差点对他拍桌,“秦大人,我们是来求助的,你做这些假把式是何意思?”

罗魅也没拦着她发怒,反而冷眼一直盯着那小县令。

这一片地界都是他在管,听完她们的遭遇,他不派人去捉人,反而大摆酒席,以为这样讨好她们就能升官发财?

说这县令没问题,鬼都不信!

县令姓秦,叫秦凯,长得就不讨喜,肚大腰圆、肥头眼小,那张肥厚的嘴巴倒是很能说。面对罗怀秀的不满,他丝毫没减脸上讨好的笑意,笑得都只见眼缝了,“王妃、将军夫人,小的想你们吃了不少苦,所以才略备薄酒,若是不喜欢,小的这就吩咐下去让厨子再做过。”

罗魅忍不住对他冷笑,“秦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吃饱了好上路?”

秦凯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王妃,此地虽为京都辖地,可里京城也有一段路程,小的只是担心你们几位身子金贵,怕在路上不方便用膳。”

罗怀秀刚要起身,罗魅将她拉住,自己起身走向他,“秦大人,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意思,我们现在也没打算回京,只不过是向你报案,想让你派人去把绑架我们的人捉拿住而已。而你搞这些花哨的名堂作何?别说我们吃不下,就算饿死,也不会吃这些有迷药的东西。”

秦凯脸色微变,但肥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似是不解的问道,“王妃,您、您这是何意?”

罗魅眯着眼,素手一番,突然抬手拍向他肩膀,只见她两指中的一根银针已经刺进了秦凯皮肉中——

“啊!”

秦凯痛呼,不等他反抗,罗魅已经曲起膝盖又准又狠的顶向他胯间。

“啊——”这一次,他叫得更惨,且双手捂住了裤裆,‘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招踢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是用足了劲儿的。看着他肥脸扭曲就差在地上打滚了,罗魅突然将银针捏着给他看,“秦大人,看到了吗?不是只有你的饭菜有问题,我这银针也是有毒的。今日算你运气好,本王妃提拔不了你官职,但赏你一根毒针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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