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将手向前伸去,似是要抓住什么般,神色盎然。
落空,鲁肃的脸上闪出了疑惑与不解。
“公瑾,为何...将我推开啊?”
“...刘备?...对了,公瑾...已经走了,我主的策略要改变了...我要去劝我主将南郡借给刘备...”
似是想到了什么,鲁肃又变的悲伤了起来,只觉得心中苦闷。
耳边变得吵闹,脑海中似又回想起了孙权的声音。
“至尊!孙刘联盟...万不可破啊......”
鲁肃呻吟着,喃喃的说着,脑袋似被插入了细针般疼痛万分,胡乱的抓挠着头发,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口中仍是说着关于联盟的话语。
“子明...定要保我江东基业啊...”
“父亲!你清醒点!”
此刻的鲁肃早已没了鲁谦记忆中的模样。
自打刘琮举全家投降曹操,打乱了鲁肃的计划后,他就变的有些偏激与执拗了。
鲁肃不再将自己的枪口对准长江汉水,而是准备将炮弹轰向青徐。
他将自己为孙权谋划的策略大半抛去,特别是那句“长江所极,据而有之。”
他开始转变起自己的策略,将重心偏向了最后一句“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帝之业也。”
为了不再使自己的谋划出现意外,鲁肃在刘备急于奔走江南之时,便急忙请命去接见他。
他要联合刘备以抗曹操,因为他知道光以江东之水,势必抵挡不住曹操的侵略之火。
唯有联合刘备与之相盟,从凉州和徐州两方出击,才可能打破曹操的统治。
但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事实则再一次的将他规划好的计划一拳打碎。
刘备...不愿归还荆州,哪怕是一个郡。
鲁肃挣扎的站起,踉跄着走向了庭院中。
披头散发的矗立着,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胡乱的闪过,看着池塘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鲁肃似乎清醒了些许,神态有所缓和。
踱步回身,神色意外的温和,静静的看着鲁谦,鲁肃轻声嘱托道。
“谦儿,务要保住江东基业。”……
“谦儿,务要保住江东基业。”
话完,鲁肃只觉得脑袋疼痛,四肢无力,两眼昏黑重重的倒在了庭院中,世间的一切似乎与之隔绝。
“一切...都放下吧...”
鲁谦慌忙的跑到了鲁肃身旁,伸手探息后,面色缓和了些。
急忙的将家中的仆人唤出,将鲁肃清洗梳理一番后送回了床上。
在医生看查好病情之前,鲁谦便只能呆滞的坐在房间中,看着匆忙走进房间的母亲周氏,两人皆沉默不语。
自赤壁时染上了疫病后,鲁肃的身体状况就再也没有恢复过,前些日子又染上了风寒,身体状况开始变得愈发糟糕了。
纵使鲁谦与周氏再加劝阻,但鲁肃仍在不断的给自己身上挑担子,直到最终病跨。
又有无奈,又有悲伤,鲁肃病倒这件事鲁谦与周氏早就有所预料,便提前准备了医生久居府中,以防不测。
“鲁大人的病情...不容乐观啊,若是再不调养身体,下次病倒时恐怕就再也无法动弹了...”
“卓老丈,可有痊愈的办法?”
听到那卓老丈的话语后,鲁谦急忙的问道。
这卓老丈是建业城中卓氏药铺的掌柜,乃是江东有名的医生,为了将他请过来鲁谦也是动用了不少家资。
“我并不熟络此类伤病,只是从外出归来的店中人曾提起过这类病情及调养方法。”
“至于治愈之法,恕老朽实在不知。”
卓老丈负着手摆了摆头,面露苦涩。
医者父母心,当医生的最不忍看到的便是有伤者在自己面前却得不到医治。
“老丈可曾记得那店中之人是从何处归来?”
“那店员是长沙郡人,是在前几年返乡归来时曾提起过。”
皱着眉,鲁谦开始在脑海中细想着长沙郡中是否有出名的医生。
卓老丈见状便也不再多留,提起医箱向周氏拜别道。
“周夫人和鲁少君还是另请高明吧,老朽也回去询问一下那个店员,看他是否能再想起些其他的东西...”
“那就拜托老丈了。”
周氏回应道,随后便静步走到昏迷的鲁肃旁,牵起他有些枯薄的手,眼中闪出泪花。
“对了!是医圣!”
沉默的鲁谦忽然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