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观将军之势,将不过数百,兵不满十万,所具之地皆为沼泽蛮荒,纵使与左公联合,亦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能胜任也。”
“臣之所问乃是,将军若以天下黎民百姓之重,何不妨效仿昔日彭越、英布之事,归顺于曹向其称臣纳降以助天下大统,以将军之职,到头来仍不失封侯之位,歌舞升平,岂不美哉?”
“臣之所问,还望将军解答。”
鲁谦抬起头看向孙权,只见他早已挺身而立,怒发冲冠,手中的宝剑欲要随时斩下。
“铮!”
宝剑落下,插入席中,随即便一声怒喝响起。
“温玉之言实乃小儿之见,不足与论,切莫再言。”
“孤权当温玉是因父而悲言,不记余心,还且速速离去。”
冷哼一声,孙权斥责道,鲁谦之言实在是过于荒谬难免令他气愤,若不是看着鲁肃之面,孙权定要将其就地正法。
“江东基业乃是我父和兄长用毕生心血所换,我怎可妄自菲薄,贪图享乐轻易的就将其拱手送出。”
“这岂不违背了父兄之言,若如此,孤还有何面目存活于世!”
“孤向往的是天下,成始皇之业也!”
当这话说出口时孙权才发觉自己真的变了,自己不再是那个只想成就齐桓公与晋文公霸主之业的人了,他现在想要的是天下,是这个能享有万世之名的天下。
孙权已经将鲁肃当年的榻上策彻底的融入了自己的脑袋中,他愈发觉得鲁肃当年为自己的谋划是对的,自己要跨有长江全境之天堑,及以南的所有地方,建号称帝,然后再以此进取天下。
但他却又不明白,近些年来鲁肃为何将其忘却了,主动的将南郡借给了刘备,拱手将荆州送出。
但孙权自己还记得,他仍要完成当年的榻上策!
“子敬啊子敬,孤已经好久没有和你规划过天下了。”
孙权这般想着,但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鲁肃昏迷在床,不知何时能醒来。
真切的感受到了孙权的叹息,明确了孙权的志向后,鲁谦豁然大笑,起身道。
“为图将军之志,谦愿效犬马之劳!”
“当今天下欲成三分鼎足之势,曹操拥有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至尊不可与其争锋也。”
“益州之地,沃野千里实乃天府之国,然今以被刘备所具,利兵勒马,以期雍凉,此可与之交好而不可图之。”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联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为其所有,将军若不将其掌握在手,将来必为祸患。”
“然淮河之水贯通中原,操却不能为之善用,若将江东之师涌进淮水,上可攻京豫之腹地,下可守青徐之门户,此乃上天赐予江东之福地,将军可有意乎?”
“而况青徐之地,多为操所屠戮,怨声四起,民心散滥,百姓多有所不服,将军何不取之。”
“待天下有变,将军则亲率水师,以讨曹之名涌向青徐,百姓岂能不箪食壶浆,喜迎王师乎?”
“届时,将军跨足淮河长江之水,总领四方,保其岩阻,外结刘备,内修政理,天下大势尽在掌握。”……
“届时,将军跨足淮河长江之水,总领四方,保其岩阻,外结刘备,内修政理,天下大势尽在掌握。”
“还望至尊暂且屈身忍辱,以待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