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张机将鲁谦二人引到了位于城西的一座小宅中。
院门微张,似是不久前有人曾来过。
鲁谦正欲进去时,却被裴沈拦在了身后。
“少君,门后有血腥味。”
耸了耸鼻尖,裴沈将手抚在腰间,眉头紧皱,半弓着身子,警惕的看着张机。
“玉凤,把剑收起来,这是客人。”
“吱呀~”
随着张机的斥责声响起,小宅的大门也被人从里面推开。
鲁谦定睛看去,先前刺杀韩玄的那名舞女,此时全身正裹着粗布麻衣的站在门后,肩上的伤口渗出血来,顺着手臂滴在地面。
喘着粗气,依靠在门栏上,手中的宝剑点在地面,似是放下了戒备。
再看向裴沈,他也重新将身体摆正,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润生!速来将樊姑娘扶回屋去,我有要客人招待。”
张机对着宅中唤道,随后便有一青年男子打开了房门朝着这边走来。
“祖父,这两位是?”
张霖走了过来将樊玉凤扶住后随即问道。
“江东名臣之子,鲁谦,是来问我治疗疫病的方法的。”
“你先回去帮樊姑娘疗伤,若有事我则会叫你。”
“明白了,祖父。”
注视着张霖将樊玉凤扶回房间后,张机的脸上尽是无奈。
从背篓中掏出了一些石灰粉洒在了刚刚滴有血迹的地方。
再回过头来对着鲁谦稍有赔笑道。
“让少君看笑话了,还望莫要怪罪,樊姑娘并非有意如此。”
“怎敢,小子还有求于先生您呢,又怎敢怪罪呢。”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少君,里面请。”
“先生您请。”
跟随着张机走进了屋内,待他点燃了一盏油灯后,二人便坐在了席上。
“老先生,刚刚的那名舞女可是当年桂阳太守赵范的嫂嫂?”
“正是。”
此时张机已经坐在了自己的眼前,鲁谦反倒是没有了刚见面时的那番焦急。
见张机的目光仍时不时的向外瞟去,脸色沉重,想来是在担心张霖与樊玉凤,自己不如先听听老人家的担忧,帮其排解一下。
“那如今为何又会出现在老先生家中?赵范当初从刘玄德手下逃走时理应将她带走才是。”
“此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老先生不妨说说,小辈说不定可以帮上一二。”
老人的眉毛随着火光一起跳动,攥着衣襟的手隐隐松懈了下去。
张机抚着胡子,神情由忧虑变得稍稍放松了些,开始细细的为鲁谦说道起了樊玉凤之事。
月上三更之时,伴随着宅子外击柝的声音响起,张仲景总算是将先前的繁琐之事一一道完,略显疲惫。
原来自从赵范想将嫂嫂嫁给赵云失败后,他便一直处在惶恐之中,寝食难安,最终在212年趁刘备开始攻打刘璋时,趁荆州防守空虚发生了叛逃。
但由于叛逃之时过于匆忙,便只带了随行的几名侍卫,只留下嫂嫂樊玉凤一人在桂阳城中无依无靠。
那郡中的乡豪见樊玉凤有国色之美,便想将其纳为小妾,但被樊玉凤当众拒绝。……
那郡中的乡豪见樊玉凤有国色之美,便想将其纳为小妾,但被樊玉凤当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