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从张机手中接过钥匙,鲁谦的心中忐忑不已。
如果自己不接下这串钥匙,张机就不会跟着自己去江东给父亲治病,他所写出的旷世巨作《伤寒杂病论》也将会在之后的战火中消失殆尽,化作灰灰。
此刻,鲁谦只觉得手中的钥匙是那么的沉重,一袋包袱似乎压在了自己头上。
又一个可以流芳百世的机遇正在向着自己走来。
或许在将来的史书上自己的名号不单单是东吴的大都督,还会被嵌上一个发扬《伤寒杂病论》的人。
“小辈诚惶诚恐,万罪万罪,先生救荆州百姓于水火之中,亦为当世之神农,怎可欲行此大礼。”
“莫不是要折煞我也。”
见张机要起身拜谢,鲁谦急忙将其拦下。
“谦不过江东微末之士,此番乃欲救父,方来拜访先生,理当尽心尽责,先生不必如此。”
“还请先生今日一早便带及亲属,随小辈一齐赶赴江东。”
鲁谦恭敬的说道,此时城中的已有啼鸣声响起,夜晚已经过去,白日将近。
整整一夜都未曾有士兵前来搜查张机家中,便可以看出其在此地的名望之重。
“还请少君将润生二人和那些书籍带走吧,老朽便不去了,这城中仍有伤者需要治疗。”
张机负着手,摆了摆头,他还不能走,荆州内仍有百姓需要他。
“可...”
鲁谦想要再出口劝其离开,却看到了张机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麻布。
凑近看去,粗布上沾染着一块块干涸的血迹。
“咳咳咳。”
张机用麻布捂在嘴边,丝丝血迹从其中流出。
“年老病矣,少君莫要见怪。”
“润生已得我全部传承,少君将他带去江东,定可解汝父疫病。”
医不自医,张机显然如此。
神态窘迫,张机有些站立不稳,踉跄的坐了下去。
“张老先生!”
“无妨无妨,既已天明,少君还是先随我去城东取那书籍吧。”
“老先生...”
“别呆站了,叫你身后的那个将军去寻一辆牛车,那里的书籍还挺多的。”
张机走至门前,将房门打开,清晨的第一缕辉光洒在了他的身上。
心里如释重负,身上的担子也轻松了不少。
张机引着鲁谦向东而行。
“仲景先生,多谢你的药了,俺家大郎现在已经能去干农活了。”
“仲景先生,这鱼你要不,要不是您,俺现在还躺在床上,等着饿死呢。”
“神医先生,给你石蜜吃。”
走在街上,路边的店家或是行人在见到张机后纷纷感到欣喜。
有的上前感谢,有的欲将珍贵之物送上,就连嬉闹的孩子们也纷纷寻了过来,围在他身边想要与他分享起石蜜。
越是幼小的孩童,情感则越是真挚,他们对张机的喜爱往往不掺杂任何邪念。
张机的名声在荆州境内可谓之家喻户晓,谁人遇上了都会与他恭维一番,这便是他行医的多年,救治伤者无数的成果。
谁言扁鹊无再世,我云张机在人间。
鲁谦这般感叹着,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呆立在原地,注视着一切。……
鲁谦这般感叹着,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呆立在原地,注视着一切。
“老么,你家的大郎身子骨还有些虚弱,不能做太多的重活,你且叫他按时服药,多注意休息。”
“石蜜少吃,莫要坏了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