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之言真是令人胆寒啊,在下若真是王家之人,恐怕早就伏地求饶了。”
轻笑一声,顾济摇了摇头,先前脸上的谄媚之色全然消失不见,转而代之的是一抹正色。
“别驾此言何意,莫不是在试探于我?”
“府君聪慧,果真如传闻所言,乃是济世之才。”
顾济起身拜道,似在为先前的轻薄之言道歉,又是在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参见鲁谦。
“别驾且坐,先前一番怒言,还且勿要放在心上。”
鲁谦当然也不是傻子,见顾济如此,自然明白了一切,便急忙安抚道。
微笑的摇了摇头,顾济只会将鲁谦之前的言论当做是辱骂王家之言,可不是在骂自己。
“还请别驾替在下讲清这毗陵县中之事。”
“自然,我此番前来便是替府君理清这一切。”……
“自然,我此番前来便是替府君理清这一切。”
互相恭维,两人之间又回到了那份清谈如风。
“这王家那是琅琊王氏的一支偏脉,事逢党锢之乱,王典之子惹到了十常侍,为了避免祸患,方才逃难扎根至此。”
“但其一脉子嗣较少,便也没有特别显赫,仅在这毗陵县内有些势力。”
“在下痴愚,在任两年未能抑制其扩大势力,反倒让王家更加放肆,与丹阳山越勾结同伙,此前更是想要谋害与您,实乃我之过也。”
“现今县城内大半的士兵都已被王家掌握,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危机,恳求府君行事前多加思虑。”
听着顾济一一叙述,鲁谦的脸上越加难看了起来,渐渐陷入死灰。
但好在解决了他的一个困惑,那就是在东晋衣冠南渡之后,琅琊王氏的势力可以发展的这么迅速。
排除掉王氏为皇室亲族的这一层关系,想必与其本身在江左就有些背景存在着很大的关联。
但这些都和自己先解决掉毗陵县的王家毫无关系。
管他是琅琊王氏,还是太原王氏,只要是妨碍民生的自己都要想办法把他压制住...
最好是消灭掉,以绝后患。
等自己把生产力提上去,解决了百姓的温饱问题,还愁斗不过他们?
大不了就养蛊自残,让他们内耗,反正自己是不可能拿跟他们拼命的。
鲁肃的名头虽然大,但鲁家不大,如果说是仍在庐江郡内,那他们还算是有些声望,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小豪强。
可随着鲁肃举家搬迁到丹阳郡内后,鲁家便也就只是有点钱了。
还只是小钱,跟那些真正的豪族是完全比不了的。
所以,鲁肃真正能给到鲁谦的帮助,就是他那广阔的人脉关系。
鲁谦也只能依此法,不断的安抚世家,以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
暗自悱恻着,鲁谦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顾济。
先前听他厌恶的语气,身为世家子嗣的顾济,似乎也很讨厌这种权势。
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鲁谦开口问道。
“顾别驾以为,县中百姓为何如此之苦?”
“自是因为王氏的剥削。”
“那别驾以为该如何整治呢?”
“全杀了就好,最好把所有世家都带上。”
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后,顾济抬起头含笑着,轻描带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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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